牛逼已經吹出去了,返回的路上,顔卿看着飛機下疾馳而過的風景,不禁陷入沉思。
這可怎麽辦?雖然市裏能解決部分重建資金,但如何重建,剩下的資金去哪裏解決?在哪裏重建?重建後老百姓靠什麽生活?這都是即将擺在眼裏的大問題。
“我恁個娘,爲什麽别人當縣長沒事就能收個好處費,耍一耍潛規則,再不濟也能搞搞豔遇啥的,媽的怎麽我當縣長整天這麽多麻煩,早知道當時選冰城市的區長好了。”
還好飛行員戴着飛行耳麥,加上巨大的轟鳴聲将這句吐槽遮掩了過去,否則被他聽見,指不定要想什麽呢。
“縣長,還有十分鍾就回到冰城,咱們還是回到我們縣公安局嗎?”
“對,剛才齊書記說,因爲許多鄉鎮的通訊已經中斷,現在已經将指揮部轉移到縣公安局去了,那裏有警用的無線電通訊頻道。”
來到縣局的指揮大廳,顔卿看到齊暖陽站在大屏幕前,看着監控畫面眉頭緊鎖。
“書記,我回來了。”
“五泉鎮怎麽樣了?”
“鎮上基本被沖沒了,重建難度很大。”
齊暖陽閉上眼睛,揉了揉發酸的眼眶,不無擔心道:
“移動聯通的巡檢的通訊工程師排查到了哪裏出現意外,報告說因爲山體滑坡,短期内恢複難度非常大。現在雲層特别厚,電信信号同樣非常弱。唉,在災難面前,人類真的太脆弱了。”
顔卿非常擔心下遊平田鎮的情況,于是開口問道:
“平田鎮的情況怎麽樣?現在有沒有出現險情?”
“小顔,我現在十分佩服你的遠見。據羅三東彙報,因爲事先加固了岸堤工程,又拓寬疏通了河道,雖然現在流量很大,第一波洪峰也已經通過,但平田鎮沒有發生一處險情,轄區所有村莊和農田都平安無恙。”
聽罷,顔卿放松下來,蘭木縣的地勢北高南低,平田鎮作爲衆多河流彙聚之處,壓力一定是最大的。
上個月他頂着巨大輿論壓力,力挺着完成一大半的工程量,在今天終于見到了成效,隻這一點,就能叫所有的小黑子大噴子閉上嘴巴。
“希望一切順利,市裏到現在還沒有下達啓用蓄洪區的命令,看來下遊還能扛得住。”
随着第一波洪峰過境,沿河而建的數米高的防洪堤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河水在兩側防洪堤的約束下,快速地向下遊流去。
顔卿站在防洪堤上視察,此時天色已暗,雨開始變小,不遠處身穿墨綠色半袖的小夥子們把手中的鐵鍬掄的直冒煙。
“雨田主任,叫部隊的同志休息會兒吧。”
房雨田應了一聲,小跑着過去,沒過多久九連長跑了過來,看到顔卿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首長,我們兩個連分别駐守兩岸,剛才他們連向我們下達了戰書,兄弟們現在鬥志昂揚,一定要先他們一步完成任務。”
顔卿不解他口中的任務是什麽,于是好奇地問:
“什麽任務?”
“看誰壘的沙袋又多又整齊,誰負責的防洪堤段先出現漏點,誰就輸了。”
顔卿不禁好笑,同時又對男孩子之間争強好勝有了全新的認識。兩個連隊沒有任何賭注,就是一句算你厲害,幹勁就如此十足。
既然他們玩心這麽足,顔卿來了興趣,于是叫十連長也過來,當着他倆的面,将電話打到了彭蠡濱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