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不知道。”
“嗯,不知道很正常,你還是小學生,還沒有學壓強的知識。氫氣球飛到一定高度,内外壓強發生改變,裏面的氣體會向外膨脹,最後砰的一聲發生爆炸。”
小東一臉懵,可旁邊的兩個大人聽的入了神,錢濱若有所思,出言問:
“縣長,這和小東媽媽的病有什麽關系?難道小東媽媽身體内外壓強不一緻?從沒聽說過這個說法呀。”
“嗯,我隻是借用壓強這個概念,方便你們理解。現在小東媽的身體就是這個原理,身體裏源源不斷的内火在不停烘烤着她,讓她身體裏的氣越烤越多。”
“她還是正常人時,還能通過發邪火等方式解壓,甚至生一場自限性疾病,調動身體的元氣将身體調整到相對正常的狀态。”
“可自從她心智迷失後,各種各樣鎮定安神的藥不停地進入到她的身體,一邊堵住向外洩氣的渠道,讓她心情煩躁,卻因爲心智迷失無法發洩。加上這些不完全對症的中成藥吃下去,屬于拆東牆補西牆,一點用都沒有。身體裏的内火還在燃燒,排氣的途徑卻被堵的死死的,最終結果就和飛到天上的氫氣球一樣。”
顔卿朝小東做了個爆炸的手勢,給小東吓了一跳,小學科學課雖然不怎麽講原理,但壓強類的小實驗做的非常多。
當他聽到“砰”地一聲,就明白自己媽媽現在的身體情況,于是他立刻抓住顔卿的手說:
“顔叔叔,我不想讓媽媽爆炸,求求你給她治好吧。”
“好,等洪水被趕跑,我負責給安排。這幾天所有的藥都停,一會兒我給你媽媽紮一針,到時她會說胡話,神志不太清楚,可能要辛苦小東好好照顧她,就像你小時候生病時媽媽照顧你一樣,好嗎?小男子漢?”
離開教學樓,錢濱将顔卿送到大門口,态度十分恭敬。
今天他全是開了眼界,親眼目睹縣長将一根粗針在手臂上下穿刺,卻一點血都沒出。
還有一根非常細的軟針,刺入胸腔後,撚轉幾下,從針眼呲呲地向外排氣,叫他歎爲觀止。
“縣長,請您放心,小東娘倆我親自照看,直到您出手給治病。嘿嘿,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治的時候,能讓我給您打打下手,太神奇了!”
“好,那就交給你了,等我忙完,就來解決這事。”
今晚一直在爲顔卿辦事的房雨田,終于有了說話的機會,對錢濱說:
“顔縣長的能耐多了去,這才是冰山一角,以後你小子可要多給縣長分憂。”
“是是是,必須的,以後我一定以縣長馬首是瞻。”
一聽有現錢拿,老百姓們的熱情高漲。本着閑着也是閑着,有錢不賺王八蛋的原則,沒過多久服務人員就安排到位,将不少心不甘情不願的公務員替換下去。
現在顔卿沒有時間收拾這些消極怠工之人,因爲他剛從縣高中離開,就接到了指揮部的緊急彙報,蘭木縣連接東西兩岸的大橋,現在有沖毀的危險。
齊暖陽已經趕了過去,此時就在現場調度,沒過多久,顔卿也到了橋頭。
“怎麽回事?是誰發現的風險?”
顔卿跳下車,第一時間站到齊暖陽身邊,向他打聽着情況。
順着齊手指的方向,隐隐約約在橋面看到似乎有水流動,顔卿心頭微微一沉,最壞的情況就要來了,别看現在雨小了,但河流水位還在上漲,流速也越來越快。
“水上橋頭了?”
“不是,你看河面上,把探照燈打開。”
等探照燈照向河面,隻見兩艘已經傾覆的船被大橋橋面攔在河面上,船底朝天,以一種奇怪的形狀卡在橋墩橋面。
“上遊有船被沖走,爲什麽不報告?這!會不會有人員傷亡?”
“縣長,現在最要命的,是因爲船體堵在這個位置,會讓橋體橋身承受着巨大的沖擊力,如果沒有一個與之對抗的力量,用不了多久橋體就會解體崩潰。”
旁邊的工程技術員給顔卿解釋完,所有人都覺得非常棘手,七嘴八舌在讨論方法。
顔卿越聽頭越大,什麽炸船的,分割橋面的,甚至有大聰明提出讓吊車将船從洪水裏吊出來。
“好了,都停一下,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工程師,你有什麽建議?”
被點名的工程師一愣,沒想到還有自己發言的機會。
“領導,以工程安全的角度講,現在隻有一個可行的辦法,卻依然有很高的危險性。”
“但說無妨!”
“給橋面增加配重,以一份向下的重力中和掉橋墩橋面向後的沖擊力。”
工程師隻說理論不提方法,讓顔卿心急如焚,這座大橋不僅僅是東西兩岸的溝通,還是途經蘭木縣國道上一個非常重要的橋梁,千萬不能出事。
“怎麽增加?直接說方法!”
“大貨車上裝滿配貨,越重越好,直接開到橋面上,橋墩處要停滿,橋墩與橋墩之間的橋面也要停,但不能太多,否則容易壓壞路面。”
顔卿聽後不再猶豫,立刻将遠處的馮石南叫了過來,斬釘截鐵地吩咐道:
“通知城建局下屬的建築公司,立刻調來十台百噸王,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