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顔縣長,專家組建議立即對大橋進行配重!說部分橋體已經出現裂痕!”
工程搶險隊的臨時負責人老周頂着大雨跑過來,他剛從縣城建局退休,經驗豐富,縣裏大大小小的工程都會請他給把把關,現在被城建局請了過來當技術支持。
“需要至少十輛滿載的重型百噸王卡車上橋,但現在沒人敢上......”
雨水順着顔卿的下巴滴落,望着不遠處停着的十輛已經滿載的“百噸王“,卻沒有一個司機敢上車。
橋面已經開始漫水,湍急的江水不斷沖擊着橋墩橋面,船底和水泥鋼筋在摩擦,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音。
“我去開第一輛。”
顔卿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就要往卡車方向走。
“顔卿!你瘋了嗎?”
齊暖陽快步走來,滿臉怒容,身後跟着新副縣長馮石南。
“你是縣長,怎麽能去冒這個險?”
“齊書記,現在每一秒都關系到大橋的安危,由我帶頭,會有人跟上的!”
顔卿目光堅定,态度同樣堅決。
“我是縣長,還是轉業軍人,當過警察,死過無數回,是最合适的人選!”
“我反對!”
馮石南上前一步,第一次朝顔卿怒喝道:
“你是縣政府的第一負責人!萬一出了事,誰來主持大局?你這麽做是嚴重的不負責任!一座大橋而已,塌了就塌了!大不了重建!”
顔卿深吸一口氣:
“重建?這裏是通往縣北的唯一公路通道,如果塌了,你知道要耽誤多久?五泉鎮現在急需救援物資,根本沒有時間去耗費!正因爲我要負責,我才必須去。現在群衆都在看着我們,如果我們當領導的都不敢上,怎麽指望别人上?”
“你這是個人英雄主義!”
齊暖陽厲聲道:
“我命令你,立即撤回這個決定!”
雨聲嘩嘩,現場陷入短暫的沉默,現場所有人都在盯着這三個人。
顔卿看着齊暖陽和馮石南,緩緩開口:
“齊書記,馮縣長,現在我不想說假大空的口号,但爲人民服務不應該是一句空話。現在大橋随時可能垮塌,兩岸數萬群衆的财産安全就在我們手上,我請求你們,讓我去,我即是黨委副職,也是政府一把手,最合适!”
齊暖陽的臉色變了又變,利害關系誰都懂,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齊心裏埋怨顔卿這個混小子,什麽事親力親爲,哪有個當領導的樣子。
馮石南同樣欲言又止,讓他出主意一個頂倆,讓他去送死,絕無可能,于是場面就這麽僵在這。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顔縣長,我跟你去!”
“你是?”
“我是縣公交公司的胡東柏,下午就是我帶人把解放軍從這座橋接了回來!剛才我們幾個用公交車将不少女同志送回家,正好路過這裏。聽說縣長需要敢死隊,我們幾個就來了!”
緊接着,陸陸續續又有八個人站了出來,紛紛表示會跟着縣長涉險。
齊暖陽看着這一幕,無奈歎了口氣:
“顔卿,你們......一定要小心。”
顔卿點點頭,和胡東柏等人挨個握手,随後轉身走向第一輛卡車。
馮石南突然上前,緊緊拉住顔卿的衣服:
“縣長,一定要平安回來,老領導剛才給你打電話沒打通,要我一定要管住你沖動的性格,我~”
推開娘們唧唧的馮石南,顔卿鑽進駕駛室,握緊方向盤,儀表盤上的指示燈在昏暗的駕駛室裏格外刺眼,深吸一口氣,按下對講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