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縣長當的不像個縣長,反而像一個救火隊長,哪裏有險情,哪裏就有他的身影。
爲了能夠将源頭堵住,顔卿連夜召集了整整兩個工程隊,最後以提前報廢一輛前四後八的渣土車爲代價,将車身充當成一塊完整的巨石,才将這個大口子封堵上。
天邊泛起魚肚白,經過一整夜的奮戰,上遊決口終于成功封堵。站在堤壩上,望着洪水咆哮順流而下,任它威力多大,都被防洪堤牢牢堵在河道裏,顔卿長舒一口氣。
連續奮戰了大半夜,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聲音已經沙啞,并且細心地觀察到,此刻的水位,比昨天最高水位低了一些。
“報告顔縣長,決口封堵完成,并且水位開始下降!”
工程搶險隊的負責人老周激動地朝顔卿彙報,老臉上還帶着厚厚的泥漿卻不自知,看得出昨晚的戰鬥有多麽辛苦。
“辛苦大家了!”
顔卿點點頭,擡頭望向天空,烏雲散去,久違的天空如同一塊洗淨的藍寶石,一絲絲陽光灑在濕漉漉的大地,折射出點點金光。
而且從指揮部傳來一個振奮的消息,中央氣象台發布最新預測,本次台風帶來的強降雨即将結束。
“通知各救援隊,輪換休息,再堅持一天,勝利就在眼前!”
顔卿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又想起幾處安置點的老百姓,于是對身邊的房雨田說:
“雨田主任,安置點要加強物資調配,特别是老人孩子和婦女......”
話音未落,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顔卿定睛一看,是市政府二号座機号碼,這讓他眉頭皺了起來,昨晚一直在忙着封堵決口,把這個常務副市長交代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
不過在他的計劃中,壓根沒把這個指示當回事。
“顔卿同志,我是李星雲。”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冰冷,在平靜的語氣中,隐藏着強烈不滿的情緒。
“瑞納爾制藥廠的排水工作爲什麽還沒有進展?”
顔卿握着手機,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李副市長,我們剛剛完成上遊決口封堵,現在正需要集中力量安置受災群衆,确保老百姓的生命财産安全不受侵害,至于您說的投......”
“不要找借口!”
李星雲厲聲打斷:
“我已經接到瑞納爾公司的第五次投訴,他們威脅要撤資!你知道如果這家這家企業成功落戶冰城,每年會爲我們市财政納多少稅嗎?知道他們爲你們蘭木縣創造了多少就業崗位嗎?”
顔卿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堤壩下正在休息的救援隊員,到現在爲止,他都不想和李星雲撕破臉皮:
“李副市長,現在全縣還有上萬群衆需要安置,我們的救援力量嚴重不足.....”
“顔卿!”
李星雲突然提高聲音,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我現在以市防汛指揮部副總指揮的名義命令你,立即抽調三分之二搶險力量,半小時内趕到瑞納爾制藥廠!這是命令!”
顔卿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聲音同樣逐漸變冷:
“李副市長,我是蘭木縣人民選出來的縣長,我的職責是保護全縣人民的生命财産安全。現在縣裏到處都有群衆需要救助,我不能,也不會爲了幾個資本家的銅臭,而放棄縣裏的老百姓!”
“你這是要違抗上級命令嗎?”
李星雲的聲音裏帶着威脅,他沒想到今天顔卿的态度竟然這麽強硬,剛才他給齊暖陽等人打電話,全都無人接聽,沒辦法才直接指示到顔卿的頭上,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