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說一遍,立即執行命令!否則......”
“否則怎樣?”
顔卿突然笑了,笑聲中帶着幾分譏诮。既然決定撕破臉皮,顔卿才不在乎對方是什麽副市長,在他眼裏,将來一律是需要對付的敵人。
“撤我的職?還是把我調走?李“副”市長,您可能忘了,我是蘭木縣人民代表大會選出來的縣長,我的權力來自人民,我的職責是爲人民服務!可不是爲了幾個可有可無的投資商,更不會是某些阿谀奉承刻意讨好資本的人!”
“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随即傳來李星雲咬牙切齒的聲音:
“好,很好,顔卿,我會讓你知道違抗上級命令的後果!”
顔卿才沒心情聽李星雲撂狠話,早早就挂斷電話。
李星雲聽着耳邊傳來的忙音,氣的臉色鐵青。
擔心李星雲狗急跳牆,所以爲了避免他隔着鍋台上炕,直接命令他在蘭木縣的老部下,于是顔卿先下手爲強,親自在蘭木縣機關工作群中發了這麽一條通知:
全縣各部門,沒有我的直接命令,未經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脫離防汛崗位,不得未經請示擅自救援。
辦公室主任房雨田走過來,好意提醒道:
“縣長,這......李副市長那邊.....是不是不太好?”
“沒什麽好不好的,照我說的做!”
顔卿斬釘截鐵地強調:
“出了事我負責!如果有人過問,就說是我的決定!縣裏任何人不得違反。”
房雨田不愧是顔卿蘭木縣的頭号跟班,轉頭就在縣政府工作群裏下達了一個意思更爲嚴厲的通知。
老周走過來,欲言又止。
“您這樣頂撞李副市長,會不會激怒他,要知道他可是咱們蘭木縣的老書記,門生故吏多如牛毛。“
顔卿擺擺手,目光堅定:
“老周,我們的政府是人民政府,我們的名字叫人民公務員,我們的部隊是人民子弟兵,什麽都離不開人民這兩個字,一個官僚妄圖舍本逐末,我輩所不恥。能說出這話,别說他是副市長,就是副省長副總理我都不在乎。”
老周重重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等周圍就剩顔卿和房雨田,顔卿突然小聲對房雨田說:
“剛才是不是逼格有點裝大了?”
“沒有沒有,縣長的話振聾發聩擲地有聲。”
“唉!我算是知道爲什麽當領導的,那小詞都一套一套的,關鍵時刻真管用啊!”
三天過去了,從省裏到市裏,全都小瞧了松花江的蓄洪排水能力。
在這三天當中,下遊監測站的工作人員,無數次記錄着有史以來的最大峰值,同時又在一次次刷新着曆史記錄。
冰城市的水文監測同樣打破了多項紀錄,峰值水位達到了驚人的一百二十五點三五米,流量也達到了兩萬立方米每秒,遠超九十年代那場世紀大洪水。
好在松花江挺住了,冰城挺住了。
最出彩的當屬蘭木縣,在本次降水過程中,沒有啓用任何一個蓄滞洪區,除了市裏決定犧牲五泉鎮來保住山河縣以外,全域沒有發生一起因河道淤堵河床變淺等問題發生的次生災害。
尤其是下遊的平田鎮,更是表現出色,除了十幾處因爲未完工的河道淤堵處發生于淤堵洪水堤壩決口,淹沒了小面積的水稻田以外,暫未發現其他情況。
羅三東這幾天一共就睡了八個小時,每天不是在各村就是在去往各村的路上。施小光也差不多,二人分工明确,以調查受災的名義,暗中評估前兩個月河道清淤工作的成果,記錄老百姓對這次洪水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