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黨政一肩挑的情況要變一下,縣裏打算給你派個鎮長,替你分擔下擔子,怎麽樣?家繪同志對此有沒有什麽想法?”
呼~松了一口氣後,田家繪連連點頭道:
“那太好了!我舉雙手贊同!不知縣裏要派哪位同志到鎮上?我好早作準備。”
“你真是這麽想的?”
看他不像作假,顔卿繼續說:
“不問過你這個一把手的意見,縣裏怎麽能擅自決定。剛才齊書記聽說你明天要和我去市裏,就委托我咨詢你的意見,不知鎮上有沒有合适的推薦人選?我們會認真考慮。”
“沒有,一切聽從縣裏安排。”
田家繪這麽說,搞得顔卿摸不準他的心思,不知道他真沒有推薦人選,還是玩欲擒故縱。
“辦公室就咱們兩個人,不要玩什麽三推三讓,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能通過晉升的方式刺激鎮上幹部的積極性,縣裏可以完全同意你推薦的人選。”
“實不相瞞縣長,這件事過後,鎮上許多人都有了離開五泉鎮的想法,活了一輩子的家,說沒就沒了。從情感的角度講,大多數人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如果不是職責所在,我都有離職的想法。”
“爲什麽?”
“唉!領導,可能在生死面前,所有事情都能看淡。這次如果不是您親自趕到力排衆議,将兩個鎮子這麽多年來的恩恩怨怨暫時擱置,鎮上老百姓絕對不會撤退的如此及時,他們對我太熟,反而不好開展工作。”
田家繪越說越來勁,他甚至提議:
“重建五泉鎮這件事,我覺得以我現在的能力和心态,實在難堪大任,我的建議是不如把我也換了吧,我可以回縣裏做一個辦事員,等年齡到了,可以内退給年輕人讓地方。”
砰!
“什麽話!田家繪,聽聽你在說什麽?你也是一個老黨員了,這麽不負責任的話怎麽能說得出口?把你換了~你以爲組織工作是兒戲?鎮黨委書記是個人都能幹?啊!”
顔卿動了震怒,五泉鎮一團亂麻,現在正是需要田家繪挑起一把手責任的時候,然而他竟然說出這麽喪氣的話,還怎麽帶領五泉鎮重建家園。
“縣長,我,不是,我想着給年輕人讓地方。”
“放屁!你給我說實話!”
眼神躲閃,顧左右而言他,一眼就看出田家繪在撒謊,顔卿站起來,打開門,對田家繪說:
“說不說實話?好!你不說實話是吧,我偏不讓你如願,現在馬上回到工作崗位上,你的請求,縣裏不答應!”
離開縣長辦公室,田家繪直奔縣醫院。
剛才房雨田在隔壁聽到顔卿如此憤怒,搞得他心裏癢癢的,一直憋到現在,看田離開這裏,他才壯着膽子敲門進屋打探情況。
“縣長,老田怎麽了?有什麽不好意思開口的,我去說他。”
顔卿站在窗台,看着外面田家繪開車離開,重重歎了口氣。
“沒什麽,田家繪老娘生病了在縣醫院住院沒人照顧,他又要在五泉鎮堅守崗位,搞得最近焦頭爛額,心态炸裂。”
“啊?咋說也是五泉鎮的黨委書記,怎麽~~哦,也對,現在五泉鎮都沒了,哪有人有心思搭理他這個一把手,各掃門前雪。”
記得在五泉鎮時,那個混混就用田家繪的母親刺激他,說他是大孝子,現在這麽一看果然是真的。想到這,顔卿更加堅定了繼續用田家繪的想法,于是對房雨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