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麽,書記要給你下放出去了?”
“噓,小點聲,不該問的别問,到時候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你。”
随後沈旭東開始和大家拼酒,一杯接着一杯,坐在這裏的都是人精,看到沈旭東邀請這麽多人,就知道今天他的目的何在,就一個,提前和大家溝通好感情。
等着她沈旭東下放以後,有事求到這些人的頭上時,也多行個方便。
“諸位,平時因爲不怎麽喝酒,所以不勝酒力,剛來我自罰一杯,現在有喝了五六杯,不能再喝了,明天下午還要陪書記考察。”
這時有人問:
“書記明天要去哪裏?沈處長清楚嗎?”
“不知道,書記今天在批完一份文件後,突然臨時起意,我問了目的地他沒說。”
不管沈旭東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總之他在想盡一切辦法,将能說的都告訴他們。
在座的會意,尤其是那位區委書記,他最擔心的就是領導以四不兩直的方式直下基層。沒看出問題皆大歡喜;這要是看出了問題,某些喜歡琢磨人的官,就要開始搬弄是非。
顔卿是這裏年齡最小,級别最低,但衆人對他的故事略知一二,所以趁着這個機會,從前打過交道的嚴謹等人頻頻舉杯,幾位沒打過交道的,也抛來橄榄枝,互相留了私人号碼的聯系方式。
這群人各個海量,因爲有紀委副書記在場,其實今天大家都收着肚子。顔卿借着酒意,于是和沈旭東換了位置,對另一側的秦同行開口說:
“秦書記,東黨縣的案子,錢真的不給發還了?”
“你小子就是不死心,我明确地告訴你吧,别惦記了,好幾個領導都做了指示,沒人會爲你開口子的。”
“一點餘地都沒有?”
見顔卿死纏爛打的架勢,秦同行今天如果不說出點什麽内幕,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于是秦同行将目光看向沈旭東:
“這個粘豆包實在太粘牙了,旭東,我招架不住了,要不你給他說說?”
沈旭東聽到有人在叫他,身子轉過來就要敬酒,發現是顔卿在問這件事,于是借着酒意。
“啊,這件事啊,是趙書記要求的,并且規定以後紀檢委的此種類型案件的扣押資金一律不發還。”
這下知道症結竟然在趙春江那裏,顔卿隻好放棄要回錢的念頭。
“還有啊,因爲此事,由省委牽頭,紀委宣傳部組織部制作了一個警示教育片,要求組織全省機關單位,外派機構和中省直垂直管理機構觀看,目的就是給你們這些黨政一把手一個警示,以後組織不會給你們的一意孤行買單。”
……
就在冰城這邊喝的不亦樂乎時,蘭木縣瑞納爾分公司的王小龍,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王小龍?”
“啊~你誰啊?”
“我問你,上次給你的東西你放哪了?”
“你特麽誰啊?給我啥了?”
電話另一邊冷笑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說:
“啧啧,王總真是貴人多忘事,被澆築在水泥柱子裏~”
迷迷糊糊的王小龍吓得一個激靈,趕緊用手捂住手機聽筒,将正在給他按腳的小老妹吓了一跳。還以爲自己手勁使大,給這位大金主按的不舒服。
“怎麽了老闆?是我不小心給您按疼了,我給您揉一揉。”
說完這個老妹就坐在王小龍身邊,把王小龍的手朝自己的胸前那條曲線裏放。
換做平常,這位精力充沛的王總肯定精蟲上腦,但今天不行,剛才那句話将他吓得不輕。
“好了好了,跟你沒關系,你先出去,我有事。”
小老妹走的不情不願,沒釣到大客戶,讓她十分不爽,臨走前還朝王總抛了媚眼。
等小黑屋就剩她一個人,王小龍這才拿開捂着聽筒的手,小心翼翼地問:
“你是哪位?”
“你猜呢?能知道那件事的有幾個?”
“啊!你是~”
“蠢貨!不要在電話裏說這些,馬上到市裏,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在給你發位置。”
挂斷電話,王小龍坐在床上清醒一會兒,随後怒氣上湧,要把手機摔掉,就在手機即将脫手時,他硬生生忍住。
“媽的,爲了掙點逼錢簡直成賣身的,說到頭還特麽不如小姐呢!”
說歸說,将胸中不滿吐槽完,王小龍收拾完就動身前往冰城。
第二天一大早,顔卿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看到來電号碼是王業波,顔卿揉着太陽穴,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縣長,出事了。”
果然!顔卿坐直了身子,沉聲問道:
“發生什麽了?”
“縣長,吳螽恒死了。”
“誰?他是幹啥的?”
王業波半晌沒敢說話,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給顔卿氣的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他娘的說人話!到底是誰?”
“就是,就是,最後在春之省抓的配餐公司那個負責人~”
等了半天,沒有等到顔卿罵他,陣陣寒氣從腳底沖向頭頂,王業波想死的心都有。
“人死在哪?怎麽死的?我現在趕過去。”
“縣看守所大門外,被槍打死的,行兇者也被門口的武警當場擊斃。”
“槍?哪來的槍?行兇者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