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記,他不是用派出所的配槍行兇,而是用的十多年前縣局丢失的一把槍,當年因爲這支槍,公安部都派專家來,沒想到在今天找到了。”
王業波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疑問,從作案動機到行兇手段。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人說追責的事,都看在顔卿的面子上留了情面。
就在他以爲今天這關就要過去時,半晌沒有說話的顔卿突然一拍桌子,冷冷地說:
“這件事影響太壞了!人民警察開槍打死了在押的犯罪嫌疑人,我不管他是什麽目的,總之縣局一定要嚴肅追責,王業波,你是縣局的一把手,對此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然後顔卿不給任何人思考的時間,對齊暖陽說:
“齊書記,我提議,暫時免除王業波的行政職務,等調查結果出來後,再進行處理。”
齊暖陽點頭,剛才他就一直在觀察顔卿的表情,發現他不是一般的淡定,就分析顔卿肯定在考慮。
果然,在聽到他的肯定後,于是這個提議在常委會全票通過,王業波被免除了縣公安局局長。
這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王業波這半年來太過優柔寡斷,以至于公安系統一直在出問題捅婁子。
眼看着這個節骨眼就要觸及到蘭木縣某些勢力的核心利益,如果最關鍵的公安局還沒掌握在自己手中,仿佛頭上懸着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道什麽時間就要将顔卿斬在蘭木縣。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顔卿決定拿下王業波,換上一個政治手腕更高明的,做事更果決的人。
會後,王業波在顔卿門口站了很久,一直等到顔卿從齊暖陽的辦公室回來。
“縣長,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不是我對你失望,是蘭木縣的老百姓失望,我對你沒什麽好失望的,如果不是陳劍意作保,你這個位置我當時是準備留給别人。”
聽到這話王業波的臉白了紅了白,顔卿這話一點情面沒給他留。
“王業波,你自己說,當上局長後,你整天想的都是什麽?多年媳婦熬成婆?還是想着怎麽耍大局長的威風?”
“縣長我不是這樣~”
“我不聽你解釋,你也不要和我解釋。身爲一把手,一點鬥争精神都沒有,做起事來優柔寡斷随遇而安,下面的人說什麽就信什麽,我就問你,到底你是局長,還是别人?”
“你以爲整天圍着你捧你的都是什麽好人?我早就接到一些人的反應,說你還沒從政委的身份轉變過來,你是局長,是副縣長,要和下面的人保持距離,你要對人民負責,不是對身邊的人負責,明白嗎!”
“我知道了縣長,您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
顔卿搖頭,恨鐵不成鋼地說:
“晚了,給你機會太多了,蘭木縣水太深,随着調查深入,接下來我一定就要進深水區,強行保你隻會害了你,害了你的家人,回去吧。”
縣公安局和省公安廳找了許久的家屬,終于在嫌疑人的身份變成被害人後出現了。
出面的是死者的老婆,她拿着和吳姓男子的結婚證,打扮的花枝招展,一步三晃出現在縣公安局,開口就要五百萬封口費,而且還是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事關重大,現在縣局沒有能做主的人,于是立刻将這個消息報到縣政府。所以當顔卿聽到這個消息後,陷入了思索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