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不過是将好處許的多一點,金額說的大一點,竟然有幾個縣的一把手主動聯系我,争着搶着把錢借給我們東黨縣。或許正是他們的行爲,讓我内心越來越膨脹,我一看來錢竟然這麽快,以至于走到現在這一步。”
聽到這,顔卿後背的汗都流了下來。
紀錄片裏,原東黨縣縣委書記将一些細節講了出來,雖然沒明說主動給錢的哪個縣,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前些日子省裏有幾個縣委書記被留置,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當事人之一的齊暖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表情十分精彩,如果台上不是坐着省委領導,他或許就要擡屁股走人了。
“經調查查明,***同志喪失理想信念,私德不修,追求低級趣味,縱容家屬利用本人職權謀利,甘于被圍獵,向組織隐瞞裸官身份,緻使東黨縣政治生态......”
“經省紀委建議,省委批準,給予***和**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相關違法違紀線索已由監察部門......”
畫面最後,顔卿竟然看到了熟人,是被顔卿一通忽悠的唐震聲,他作爲東黨縣新一屆領導班子的代表,向省委,向社會做了保證。
伸脖子左右瞧了一會兒,沒有看到唐震聲的身影,不知道現在他在哪裏坐着。
剩下的時間比較難熬,紀委書記韓行在警示教育片結束後,嚴厲地批評了一些人,首當其沖地就是蘭木縣的兩個人。
說齊暖陽情有可原,但說顔卿是縱容包庇,發現問題沒有警覺性,不彙報組織,任由齊暖陽一意孤行,沒有嚴格履行副書記的提醒和監督一把手的義務。
官大一級壓死人,顔卿心想你怎麽不讓秦同行對你進行監督呢,你咋不監督趙書記呢,這不純扯淡嗎。
縣委書記想要做的事,縣長哪有反對的資格,你看顔卿極力反對瑞納爾落戶蘭木,現在人家不也蓋樓蓋的熱火朝天。
會議結束,齊黑着臉,顔低着頭,二人灰溜溜地離開了省委大禮堂。
安排的工作餐齊暖陽都沒吃,直接坐車離開了冰城,返回蘭木縣。
顔卿因爲還有别的事,所以直奔不遠處的省委機關食堂。
二樓專門爲與會人員準備了自助餐,顔卿坐在門口,靜靜等待目标出現。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在等了接近四十分鍾後,幾位常委才慢悠悠地下樓,不知道在讨論什麽事。
瞅準時機,顔卿立刻湊了上去,然後開始嬉皮笑臉。
“領導們才吃過飯?果然你們才是最辛苦的。”
最後面的秘書長雷雨大老遠就看到顔卿,不過他沒有聲張,而是等到顔卿靠近并主動開口,才笑呵呵道:
“咦?是顔卿呀。”
“秘書長是我,這不剛開完會,我在這裏等韓書記的。”
韓行不動聲色地瞥一眼旁邊的趙春江,看到對方似乎沒什麽表情,于是平靜地回答:
“專門等我?怎麽了小顔?是對我剛才批評你的有什麽意見?”
“批評?什麽批評?”
顔卿裝作不知,反而給韓行戴起高帽。
“您說剛才會上對我們蘭木縣的鞭策嗎?哎呀,這可不是什麽批評。是韓書記,是省委對蘭木縣的關心關愛。”
被趙書記的愛将如此吹捧,饒是韓行這個老江湖,内心依然覺得十分受用。
“你能有這個覺悟,說明你們蘭木縣的認識已經十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