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壞消息一個接着一個。滕會明真的坐不住了,再這麽下去,人心就散了,更别提談判的事。
于是在他的房間,緊急召開了場臨時會議,将所有人都叫了過來。
“同志們,事發突然,日方代表不知從什麽渠道竟然得知了咱們的計劃,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而且就在剛剛,法方調停大使突然臨時通知,将原本還剩五天的談判時間,縮短爲三天,大家都各抒己見,王省長,您先開個頭說一下吧?”
王茂森環視一圈,看大家心情沮喪,想了很久突然開口:
“怎麽回事?都蔫了?不會你們都認爲,談判是輕松的事情?國與國之間的談判,本質上就是國力的較量,沒有國家做後盾,任何紙面上簽訂的東西,都是廢紙一張。想當年我們爲了加入世貿,黑頭發談成了白頭發,如果都像你們一樣,我看也不用談判了,直接舉手投降,打道回府。”
這時,有人義憤填膺:
“可我們和小鬼子不僅僅是談判,還有國仇家恨,這種情況怎麽能輸?”
“好!不錯,還算有點骨氣,是個爺們。記住,任何時間都不能丢了國人的精氣神,還有一件事,不妨告訴你們,爲了保險起見,國内還有PLAN B,就是啓用的話有些麻煩,我建議還是不要使用,因爲一旦啓用,就算回國也沒有任何功勞可言,明白嗎?”
衆人聽說還有B計劃,這才稍感放心,将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滕會明心想姜還是老的辣,王茂森一句話,就将士氣問題給重新提起來了。
這時有人說:
“滕部長,我覺得一定有人向日方洩密,否則他們怎麽會對咱們的計劃了解的如此清楚?還專門提出了附加條款打補丁。”
“是呀,一下打亂咱們的計劃,太被動了。”
附和聲此起彼伏,大有立刻成立鋤奸隊的架勢。
“我看,就是顔卿扛不住壓力,想要提前回來,所以才和日方交代了咱們的底線!”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蘇幹事看大局已定,于是決定狠狠地踩一腳顔卿,以解心頭之怨。
雖然大家都有所懷疑,但剛才都沒好意思點名,畢竟昨天晚上人家如此神勇,以一敵二十不落下風,這才沒讓代表團吃了虧。
但此時蘇幹事開了頭,很快就有人附和道:
“那天顔卿也在,他知道這個消息,現在也隻有他不在,道理上說得通。”
“雖然顔縣長昨晚救了我,但我就事論事,隻有他的嫌疑最大。”
“有道理!”
滕會明同樣陰沉着臉,他是此行的團長,如果談判失利,他要負主要責任。本以爲來鍍層金增加下次調動的資曆,沒想到啪啪打臉。
滿屋子的人各懷鬼胎,他們這麽說,無非打算将此行失利的髒水潑到顔卿的身上,畢竟誰都不想回國後被處分,甚至王茂森這個甯江省的副省長,都默不作聲。
就在這時,一個憤怒的嬌喝從角落傳來:
“你們怎麽能這麽想!顔縣長昨天爲了救咱們,挨了多少下棍子。蘇方,顔哥要你護着點身後,結果呢,你害怕那柄小刀傷到自己,躲的遠遠的,如果不是他下意識地轉身,那柄刀就紮到他腰上。”
“還有你王大海,要不是你昨晚貪杯不想走,咱們何至于遇到幾個流氓。”
“還有你~”
“還有~”
誰都沒想到,角落裏一位戴着眼鏡,不怎麽愛說話的女孩子突然站了出來,爲顔卿抱打不平。而且她言辭犀利,句句戳人心窩子,給這些人羞的老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