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顔憲,你怎麽來了?”
“明宇他們都不認識我。”
張明宇這才了然,肯定是這個王大海官太小,這半年了都沒見過縣長。
“再說了什麽縣不縣的,這裏是你的地方,我不能越俎代庖不是。人家少數民族土葬,你們鎮的人竟然要強行拉走火葬,這要是傳出去鬧大了,你說統戰部門會怎麽收拾你?”
張明宇恍然,心中感激,看到到民政所的人躺在地上哼哼哈哈,氣的踹了一腳:
“滾起來,幹什麽呢!”
民政所的劉所看到張明宇走進來,正想朝人群中挪動,沒想到被張明宇認了出來,隻好讪讪爬起來:
“領導,我們來執法。”
“執法?”
“張寶的母親死了不去火葬,非要土葬,這不符合規定,于是我們~”
“放屁!”張明宇恨不得給他一下。“這老太太是少數民族,死後的習慣本就不和咱們漢族一樣,你要給人家強行拉走煉了,傳出去信不信國家統戰部都要派員追責?”
“什麽?”
所有人都傻眼了,張寶聽顔卿說完,這才如夢初醒,想起自己老娘是少數民族。
“對啊!我媽是少數民族!這麽多年我都忘了!你們憑什麽強行要拉走?”
這下好了,原來底氣十足的執法隊,都成了霜打的茄子。
“執的誰的法?誰允許你來執法的?還帶這麽多人來?”
劉所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王大海,後者沒辦法,隻能站了出來:
“當然是我們民政系統的要求,張鄉長,我們也是公事公辦。”
張明宇這才注意到,原來自己對面不全是天南鄉的人。更不知道這個王大海底氣在哪,在縣長面前一點犯錯誤的覺悟都沒有。
“大膽!難道你不認識~”
王大海還以爲張明宇又耍起了一哥的威風,也不知道到底是梁靜茹,還是那位仁兄,給這個連級别都沒有的王大海的勇氣,竟然當面教訓起張明宇來:
“張明宇,你他媽的不會還以爲自己是縣委大秘吧?曾經你在那個位置的時候,大家給你個面子叫你一聲張主任,現在你他媽就是一個沒有後台的鄉長,裝你媽逼呢?認不認識你能怎麽地?”
“你!王大海,你要爲你做過的事負責任!”
“我給你媽負責任,少拿雞毛當令箭,當我不知道啊,你在天南鄉的日子不好受吧?黃書記沒少諷刺你,趕緊夾着尾巴滾,少在這礙眼。今天老子們來了,我他媽的管她什麽民族,這個死者必須拉去殡儀館。”
哎呀呀,張明宇什麽時候受過這窩囊氣,氣的用手指着王大海,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民政所的劉所覺得不好,畢竟張明宇是他的直屬領導,于是小聲提醒着王大海:
“王主任,這是我們鄉長,你别這樣。”
哪知道王大海絲毫不在乎鄉長這個名頭,口出狂言道:
“鄉長?多雞毛?我告訴你,過幾天全縣所有的幹部都要調動,就張明宇這種前朝遺老遺少,周明德書記統統都要踢到大山裏的。”
這話說完,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顔卿都皺起眉毛。張明宇再也沒了剛才的鎮定,回頭看向顔卿。
顔卿搖頭否認,就算縣委書記擁有絕對的權力,他作爲縣委副書記,縣長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假如周明德這麽做,那就是不懂政治規矩,黨的幹部必須要講政治,單憑這一點,顔卿就可以去上級将他一軍。
“你放屁,我聽顔縣長說了,這都是沒有的事。”
王大海嗤笑不已,輕蔑地看着張明宇:
“那個沙币娃娃縣長?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是我聽周書記說了,現在省裏正準備給他調走呢,聽說他這次在國外闖的禍不小,誰都保不住他!兄弟們,給我抄家夥,今天我就在這裏看着,到底誰敢阻礙縣政府的行政命令!”
聽到這,顔卿目光一下子銳利起來。
如果說王大海第一句話是胡謅八咧還情有可原,但國外的事許多代表團的人都不清楚,王大海這個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怎麽會知道的詳細?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顔卿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王大海肯定知道不少秘密。既然已經打草驚蛇,這個人就必須要以雷霆萬鈞之勢拿下,否則一旦對方警覺,難保不再次重蹈看守所門前覆轍。
“子明,立刻聯系魏志相,要他五分鍾之内必須趕到。”
“劉海柱,給嬴書記通電話就說我要他立刻準備兩組靠得住的人随時待命。”
最後,顔卿對張明宇說:
“明宇,你們鄉的問題,你自己負責解決,總之就一個原則,那就是從嚴從快,明白嗎?”
張明宇知道顔卿不打算低調了,于是當着所有人的面大聲回答:
“顔縣長,我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正準備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王大海,聽到張明宇的話,瞬間石化在那裏。
“縣縣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