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蘭木縣公安局來說,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
一口氣從天南鄉帶回來四十多人,公安局的辦案中心都沒地方下腳了。
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局長,咱們的人已經配合監察委的同志将殡葬中心幾個關鍵位置查封。并且按照名單,那幾個副主任、會計、出納還有幾個比較重要的證人統統找到控制起來。”
“嗯,知道了,按批次休息,随時待命。”
手下彙報完就離開了,隻剩下嬴秦顔卿還在這裏。
“縣長,下一步您看?”
顔卿将振動的手機扣在桌面上,不去理會,反問顔卿:
“魏局你說呢?老五也有啥意見?”
魏志相沒和這二人客氣,直截了當地說
“突擊審查這個王大海,這種人最可惡,打着政府的旗号卻爲自己謀私利。而且他手下幾十打手,我敢百分之百肯定,這絕對是一夥隐藏在殡葬行業裏的惡勢力團夥,我想上報給市局和省廳。”
嬴秦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看都沒看,學着顔卿的樣子扣在桌面。
“我的建議和魏局一樣,一查到底。”
顔卿站起身,倆人都等着自己拿主意,但顔卿一直在考慮周明德接下來的動作。
“查案的事我不插手,從剛才王大海的話裏能知道,他和周明德一定有私交,你們倆自己辦,如果遇到有人從中作梗再告訴我,我要集中精力對付周明德。”
嬴秦站起來打包票:
“你放心吧,我這邊不用你操心,什麽周明德李明德我統統不放在心上,魏局,有什麽消息互通有無,我先回去坐鎮了。”
别看嬴秦平時沒個正形,但關鍵時刻很少掉鏈子,嘴巴也毒的很,很少有人才能從他那裏讨到便宜,顔卿并不擔心他。
相反,顔卿最擔心的是魏志相,不知道他現在對縣局的掌控到底如何。
“魏局,你這邊的壓力一定會比紀委要大的多得多,在基層掣肘的地方太多,不像在廳裏那麽純粹。”
魏志相點頭,沒辦法,公安和紀委不同,紀委是黨的部門,權力更加集中于本條線的領導,但公安就不行,接受本級黨委的領導要多于上級公安機關。
“縣長,我有準備,我會扛住壓力。”
顔卿搖頭:
“不,你現在的主要任務不是抗壓力,而是快速将最主要的證據拿下來。隻要證據确鑿,就算有人做了什麽指示,照辦就是,你隻需要做好記錄,以免事後有人不認賬,我有預感,這個王大海過不了多久就要被放出去,你不要有太大壓力,你這邊扛不住,就讓監委接手先查他違法亂紀的事。”
“我明白了。”
要說現在誰的壓力最大,那無疑是顔卿。不過他不擔心,因爲和一把手拉扯,這件事顔卿非常擅長。
說完,顔卿站起身子,看了一眼來電号碼。
“周書記,您找我?”
電話剛接通,魏志相甚至能夠聽到周明德在在電話另一邊的質問:
“顔卿,你在做什麽?爲什麽不先向我彙報?”
......
如顔卿所料,周明德對此事幹預來的非常快,剛和顔卿結束通話,他的車就到了縣公安局的大院。
周明德鐵青着臉,站在公安局一樓門口大廳負手而立,不發一言。
顔卿和魏志相來到一樓迎接,魏志相三步并作兩步,主動伸出手。
哪曾想周明德一點面子不給,開口就訓斥道:
“魏志相,你要幹什麽?公安局還是不是在黨領導下的公安機關?什麽時候淪爲個人的報複機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