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會議中,縣長提出開發區的财稅竟然不是留在縣裏,這件事情我不知情。所以經過這幾天了解,并且和市政府充分溝通,市裏已經答應,以後開發區的稅收全部留給縣裏,市裏不做二次調配。”
視線看向顔卿,周明德笑呵呵地說:
“縣長,這回沒有後顧之憂了吧?”
想不到周明德來了這麽一手,顔卿現在沒有任何理由再次拒絕,好在他前兩天将财政的錢花的差不多了。
“嗯,書記高瞻遠矚,竟然能将稅收權重新要回來,果然是當班長的。”
不似昨晚那般氣急敗壞,此時的周明德笑容滿面,經過一夜的親自指揮,将顔卿想要速戰速決的計劃破滅,這讓他信心十足。
“既然這樣,那我提議,以後縣财政要多向開發區傾斜,争取早日反哺蘭木縣财政。”
這個時機選擇的非常巧妙,大家都知道昨天晚上一二把手小小的solo一把,結果以縣長落敗結束;今天的常委會上,縣長又不得不向對方低頭。
會議上除了顔卿棄權,其他人都舉起了自己的手。
“第二件事,昨天下午,我這裏接到一份舉報信,是涉及到五泉鎮黨委書記田家繪的,說他在近期的重建工作中大權獨攬,中飽私囊有違規動作,經過我初查,發現竟然有幾件事情是真的。”
于是按照自己的管理,周明德和剛才一樣,開口提議:
“暫時免去田家繪黨委書記的職務,要趙子明同志到崗主持工作。”
聽到這,顔卿面上沒什麽變化,心中不免一沉。
“書記,我打斷一句,不知道舉報的内容是什麽?”
周明德知道顔卿會這麽說,朝記錄會議内容的王團揮揮手說:
“太多了,滿滿兩大頁,王團,把複印件發下去,大家看一看吧。”
很快,與會的每個人手中都發了一份材料,字迹比較潦草,需要仔細看才能認清。當顔卿看到舉報内容時,不免怒火中燒,可看到落款的名字是孫三力,氣的他拍了桌子。
“孫三力!是他!”
“怎麽,顔縣長認識?”
顔卿冷笑道:
“何止認識!洪水來臨前,整個五泉鎮的人員轉移工作差點被這個孫三力毀了,這個老賴鼓動群衆和政府對抗,質疑市裏決定,甚至帶頭不遵守撤離命令,最後要不是田家繪力挽狂瀾,動情曉禮感動了大多數老百姓,至少有小半的居民要被洪水沖走。”
“顔縣長,你說的事情,似乎和舉報無關吧?”
說話的是蘇順慶,這是他第一次在常委會上主動發言,矛頭竟然直指顔卿。
顔卿懶得理他,身體向後一靠,不發一言。
這可給蘇順慶憋得臉通紅,原本以爲自己坐在這間會議室,就有了和顔卿對話的地位,哪曾想人家都懶得搭理他,分明是無視他。
這一手無視将周明德的計劃打亂,按照他的計劃,顔卿被質疑後一定會和蘇順慶争辯幾句,這樣無論輸赢都會拉低縣長的身份。
想不到顔卿不按套路出牌,主打一個随心所欲出其不意。
看到周明德的眼神,蘇順慶硬着頭皮說:
“顔縣長,請回答我的問題!”
面對着咄咄逼人的态度,顔卿心想老虎不發威,你拿我當病貓了,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氣。
“蘇順慶,我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你有看舉報内容?發大洪水時你在做什麽?哦對了,沒記錯的話,當時你是林業局長,别人都在崗值守,你卻在當晚跑醫院泡病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