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
“閉嘴!不嫌丢人!以局長的身份逼着值班醫生将你的高壓從130改到200,你以爲别人會不知道?這件事在全市的衛健系統都是一個笑話,甚至有人傳言蘭木縣一個局長竟然會控制血壓,一秒鍾能從130升到200。”
“哈哈哈~尼瑪的笑死了。”
笑得人是嬴秦,一點形象都不顧。笑意會傳染,在他的帶領下,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浮。
铛铛铛!周明德敲了敲桌子,以表達自己的不滿。顔卿一點都笑不出來,他拿着材料,指着上面的文字說道:
“舉報信上說洪水期間如何如何,這是我最難以置信的。在場的人不會不知道,是我乘坐直升機到五泉鎮督戰的吧?在轉移現場,這個孫三力就是一個攪屎棍,阻礙人群轉移,帶頭破壞黨和人民的關系,甚至威脅我和鎮上的領導幹部。”
“事急從權,田家繪爲了保全大局,對孫三力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将他兒子從鎮政府開除,這就讓孫三力懷恨在心,蓄意惡意舉報。周書記,你在蘭木縣當縣長的時間比我長多了,我都能看出田家繪是什麽爲人,你看不出來?如果這種出于洩私憤的舉報都能成爲證據,我保留自己的意見,并且一定會向上級部門反映!”
在場的人,甚至包括和顔卿不對付的宣傳部長司金康都忍不住點頭。是啊,人家田家繪任勞任怨在窮鄉僻壤幹了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場的人誰不知道。
相信一個老無賴的話,而懷疑一位黨培養多年的幹部,這點在哪都說不過去。
周明德萬萬想不到,曾經在間會議室,自己明明可以随意拿捏任何人,就算随便找個理由,拿下一個可有可無的老好人也不會有人說什麽,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可在這短短半年多的時間,這間會議室的風氣竟然發生了改變,竟然有人會說公道話,而且還有人贊同。
“我不否認田家繪前些年的功勞,但人總會變,既然有舉報,咱們就不能視若無睹,必須給舉報人,給公衆一個交代。我還是剛才的意見,暫時免去田家繪的黨委書記的職務。”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硬要堅持自己的意見,很難不讓人懷疑周明德有别的目的。
大家都不傻,這種以個人意志強加于集體之上,事後翻車的事件比比皆是。所以在周明德率先舉手,蘇順慶跟進,一時間竟然無人附和。
顔卿閉上眼睛,分析着周明德的意圖,将趙子明從自己身邊調走應該不是他的主要目的,除了人事,那就剩财權了。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周明德盯上五泉鎮重建工作,這裏面利潤巨大,就算撥款專款專用,但從招投标到發包後,依然有着可觀的利潤。
周明德有些後悔,不過沒辦法,因爲已經有人找到自己,明确要參與進五泉鎮裏,他還沒法拒絕。
如果蘭木縣是他的一言堂,咋都好說,可是有一個礙眼的顔卿在,就必須放一個自己人去那裏主持工作。
于是,在他嚴厲的目光下,有幾個人也慢慢舉起了手。按照一般規則,舉手時間僅有半分鍾左右,可這次整整進行了三分鍾,才勉強達到半數。
“同意人數超過半數,表決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