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顔卿沉默不語,找不到任何反駁的借口,事實如此。
“考察組回來向我彙報,說在當地曾經就此問題向“隻跑一次窗口”進行舉報,結果聽說投資商隻是開一家倉庫,就以一句設備故障搪塞過去,處理結果杳無音訊。”
最後,陳立人問顔卿:
“你說,如果你現在坐在我的位置上,會讓本省企業去甯江投資嗎?”
“唉~”顔卿無語,曾經他也是個豪情壯志的四有青年,相信一定能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社會,可這個社會哪有那麽好改變的。
“小子,你知道他找我的最終目的嗎?”
“想能成第二個原景明。”
陳立人欣慰地點頭:
“沒錯,前幾年他上任時,提出了一個大冰城城市圈的想法,這幾年在他的領導下,冰城确實有長足的進步。但有利就有弊,現在冰城隻大不強,還把周邊城市坑挺慘,成了冰城經濟的充電寶,就拿蘭木縣舉例,十五年前居住人口五十五萬,現在呢?不到二十萬。單憑這些成績,根本不可能進入到晉升正部的視線當中。”
“那你和趙書記怎麽不制止呢?”
“爲什麽要制止呢?他的路并不是錯的,隻要堅持走下去也一定能出成果。春江帶着特殊的政治任務調來的,甯江省滋生黑惡的大環境已經清掃殆盡,下一步就是完成經濟轉型和穩固。你信不信,下一個書記,一定是經濟強省的省長,或者南部某強市的市委書記。”
“唉~陳書記,我還達不到這個層面呢,你和我說我聽不懂呀。”
“你不懂?”陳立人突然笑了。“行吧,不懂就不懂吧,那你就趁着這個時間,多陪陪婉兒,從小到大我虧欠她良多,你多擔待她。”
“書記,我~”
“好了,放心吧,我會和鍾銘談一談,畢竟管兒子姑爺都在他手底下上班,不能一點情面都不給。”
......
還是那句話,世界離開誰都照樣運轉。
顔卿離開的這一周時間,縣裏的工作都在繼續。
雙擁城的評選工作進入到尾聲,縣裏能做的全都做了,不能做的也都偷偷摸摸做了,周明德聽說建一個到手的功勞,還裝模作樣地給雙擁工作接連下了好幾個指示,其目的簡直不言而喻。
無論是這一個采暖季的準備工作,還是本季度經濟數據,到五泉鎮受災居民的災後重建工作等等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不知道蓋天江怎麽想的,每天一個彙報電話風雨不誤,讓顔卿能掌握縣裏的各種動态,包括周明德每天都幹了什麽,說了什麽話。
距離結婚還有兩天,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完畢。從昨天開始,就已經有人陸續到達冰城,下榻在冰城大飯店。
沒錯,小兩口商量來商量去,最後将結婚地點定在冰城大飯店。
一來這裏條件确實是冰城數一數二的,就單單門口的停車場就不愁無數來客;
二來是因爲這裏名氣最大,很多當天從外地來的人,打車就能到這裏;
第三點最主要,因爲臨近十一,實在沒有其他大酒店能接下這麽“大”的活。
李賀嘉不知道從誰那聽說顔卿和陳婉兒修成正果即将結婚,最奇葩的是臨近結婚,兩人甚至還沒定下來在哪裏舉辦典禮。
于是便自告奮勇每天打幾遍電話,後來幹脆登門拜訪,将結婚需要的所有繁瑣事情列了個單子,兩位大俠看着單子上還有一百多條的準備事項沒完成,方才如夢初醒~
于是乎,李賀嘉順理成章地成了這倆人結婚的籌備組長兼策劃組長兼主持人兼~~~呃,總之就是想起來什麽就兼任什麽。
這不剛走過一遍婚禮流程,給顔卿累的滿頭大汗,陳婉兒更是差點撂挑子。
“顔老弟啊,再堅持一下,都是這麽過來的,你快安慰安慰弟妹。”
“哎呀,我的哥啊,結個婚而已,有這麽麻煩?我和婉兒最開始的預計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吃個飯,所有流程全部簡化,然後抓緊回家數錢!最後造娃。”
“什麽?這這這!!”沒想到李賀嘉聽到這話突然發火,沒好氣地說:
“胡說八道!婚禮上承天意,下順人心,是每個人一輩子最重要的時刻,怎麽能随随便便馬馬虎虎!不行!既然你倆聘請我當總策劃,就必須聽我的,放心,我保證你倆的婚禮是最完美的。”
沒辦法,小兩口隻能繼續任由其擺布。
終于,門口走進來一位年輕人,高高瘦瘦的。看得出來,曾經白皙的皮膚被曬黑了幾個色度,從衣領處能夠清楚看到,脖子上下,明顯是兩個顔色。
年輕人看到顔卿和陳婉兒,瞬間紅了眼眶。
“哥,婉兒姐,我來了!”
顔卿回頭,看到眼前的年輕人,扔下身邊所有的活,激動地跑過去,狠狠地給他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