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個紮心的事實:女兒結婚當天,是父親一生當中最難過的一天,就算是省委書記也不例外。
至于原因嘛,懂得都懂。
每當陳立人看到眼前這個紅光滿面的臭小子,恨不得狠狠地踹上一腳。加上自己的兒子被顔卿指揮的跟個傻博一似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典禮前,陳婉兒看出陳立人似乎心情不佳,還當是他顧影自憐,于是挽着陳立人的胳膊安慰道:
“爸爸,你不要難過,那個女人既然說和咱們陳家斷絕一切關系,我的婚禮她也不來,那麽她在我心裏已經死了,以後我隻有爸爸,沒有媽媽。”
“呵呵,傻丫頭,隻要你過得好就行,顔卿這小子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女人緣也好的要命,但爲人還算正直,我比較放心。”
“老陳頭,你少轉移話題。”陳婉兒笑顔如花,眼睛眯成一條縫。“上次那個阿姨我看着很不錯,你喜歡就大膽點。把人家從甯江調到東江,不能沒有下文,你們随便,隻要别給我再弄出一個小弟弟妹妹啥的就行。”
陳立人大驚,老輩愛情一般都不敢和兒女說,很多都保持着地下戀情,想不到竟然被陳婉兒看破。不愧人家都說養女兒好,心細如發知冷知熱。不像陳劍意,出差路過汴城好幾趟都沒發現,還和自己抱怨媳婦管的嚴。
“你是怎麽發現的?”
“顔卿告訴我的,上次去過後,他說你的房子看起來不對勁,有女人生活的痕迹。”
唉~陳立人長歎一口氣,他對顔卿真是又喜歡又讨厭。他那點糗事和秘密連親兒子都不知道,卻被姑爺知道的一清二楚。
“都說養兒子不如養女兒,我看未必,有心者不用教,無心者教不會。看看人家顔家養的,再看看你大哥,唉~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誰都沒想到,顔卿結一次婚,差點成了一場中央和兩江的央地交流會。京城來的人沒想到顔卿能請來這麽多中樞的實權人物,兩江來人也沒料到顔卿如此有實力和人脈,紛紛将顔卿的重要等級調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當晚,在顔卿和陳婉兒快樂地在家數錢時,還是冰城某高檔别墅内,一場家族内部會議正在進行。
“今天什麽情況你們都看到了,說一說自己的想法吧。”
見沒人說話,老頭指着愛泡茶的老二說:
“大晚上的喝什麽茶,趕緊給我放下。”
“大哥,說什麽看法嗎?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着的。這麽多實權領導參加,這哪裏是婚禮,分明是高等級的茶話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婚禮上沒有茶,否則就完美了。”
三句不離本行,但說出了部分事實。李家老大難得沒有批評老二,而是難得點頭同意。
“說的沒錯,想不到顔卿竟然有這麽多硬關系,以老二的級别,竟然隻能安排在第四排以後,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李星文終于開口了,他将手中煙掐滅。“你們不知道,前排那幾個老幹部,各個都不普通。”
“都是什麽人?幾個要死的老頭子而已,能翻出什麽浪花。”李大明到現在還不怎麽服氣。
“閉嘴,從今天開始,所有蘭木縣的活,你一概不許碰,有利益的馬上交割出去,給你一周時間。”
李星文終于發火了,對旁邊的老二說:
“二哥,你監督,如果一周之内完不成,給我把他禁足半年,哪都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