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員?哦,失敬失敬。”
由于雙方互不認識,對話便淺嘗辄止,周明德現在對姓滕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共青團而已,就算到了共青團中央又能如何?出來無非就是個廳級幹部,還一點權力都沒有。
沒過多久,又來了一個人,看到桌子上的号牌,同樣瞥了三人一眼。
“嗯?會明?你什麽時候來的?”
“風院長,好巧啊!我昨晚到的,你也認識顔卿?”
“何止認識,我倆難兄難弟多少回了。”
“難兄難弟?看來這裏面有故事啊,快給我講講。”
“你先跟我說,你怎麽認識的顔卿?按理說你的工作和他沒有交集才對。”
“這就說來話長了,就在上個月~”
滕會明将身邊的椅子抽了出來,風緻一屁股坐在那裏,二人開始小聲聊天。
這倆人小聲嘀嘀咕咕,給周明德和蘇順慶弄得心裏癢癢的,想聽聽顔卿的黑曆史,卻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這個時間,人來的就比剛才多了不少,沒一會兒,桌子前又出現一個人,也加入到熱火朝天得聊天當中。
周明德兩人這才發現,這裏坐的人似乎看都不看自己,把他二人當成了空氣,倆人正自納悶,忽然發現附近的人,全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目光都看向一個方向。
順着他們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拄着拐杖的老頭朝這裏走過來,身後跟着一群人,其中不乏一些歲數大的老頭。
甚至還有一位老太太,是一位少女陪同。
“這應該是顔卿家的長輩吧,看起來歲數真不小,得有九十多了,難道是顔卿的太爺爺?”
出于對老人家的尊重,周明德也跟着站了起來,打算等老頭到位置後就接着坐下。
“我的天,這是李老?風院長,你仔細看看,是不是他老人家?”
滕會明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問旁邊的風至,風至點頭小聲說:
“沒錯,就是他老人家,上次我和老孟還有顔卿在山上見過。”
“他老人家也會來?顔卿面子真大啊。”
“那可不,今年春天,小顔去京城時,恰巧救了李老一命,就是在我們醫院。”
“掃噶~”
當然了,這些話都被周明德聽了去,但卻聽不懂什麽意思,有心追問,奈何一個醫院院長,一個共青團的幹部,實在提不起他的興趣。
這些氣度不凡的老頭老太太,将前面的幾張桌子坐滿,互相開始攀談,話題無一例外,都是關于顔卿。
眼看着時間還有十多分鍾就要到了,從門口再次走來一個中年人,看到滕會明在這裏,笑呵呵走過來,快到桌子前,主動伸出手說:
“啧啧,滕團長,一個月不見,似乎看起來又年輕了不少,是不是有什麽好事?”
“老王,你又調侃我,小心我把你向顔卿軟磨硬泡收藏的那些東西都給你公布出去。”
哈哈哈哈~
周明德再也坐不住了,來人他看清了,正是主管農林水礦等業務的副省長王茂森。
别看他在省政府的排名比較靠後,但甯江省是農林業和資源大省,他分管的部門,可是實實在在的特色部門,權力大的很呢。
“王省長,您好,我是~”
“你是?”王茂森看了周明德一眼,沒認出來這是哪位。
心想這人好沒眼力,自己正和滕部長叙舊,他插什麽嘴。
“我是周明德,王省長,年初咱們在全省農業系統調度會上見過面的。”
“啊,哦,好,行,那你先忙,我和滕部長聊會天。”
王茂森可沒功夫搭理,在東京時,他曾聽滕會明後期提過顔卿的“光輝曆史”。所以今天他來,正是打算通過顔卿的婚禮,拓展一下自己的朋友圈。
雖然他鐵定提不了正部級,可做幾件實實在在的事,總比虛度光陰要好不是。
“滕,部部,長?部長?”
周明德石化住,可接下來出現的人物,将他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
趙春江,齊豫,韓行,雷雨,鍾銘等省委領導出現在這裏,還有張渤這位副省長,還有即将提任副省長的高國良等,這些人走到前排的幾個老領導旁邊,噓寒問暖,态度十分謙卑,聆聽老首長指示。
等老首長們有點煩了,他們立刻來到第二排,并沒有坐在一起,而是自顧自找地方坐好。
别說周明德了,現在蘇順慶腿都軟了,這些常在電視裏看到的人,自己現在竟然坐在他們身邊。
“周、周、周書記,咱們走吧。”
“好,好。”
二人剛打算站起來,對面的滕會明突然開口說:
“二位領導去哪?小顔的婚禮馬上開始,别走了,坐着吧。”
“呃,我倆,呵呵,不是,我們~”
王茂森看典禮馬上開始,心想别讓這兩個夯貨亂竄了,于是命令道:
“騰部長叫你們坐,你們就坐,周明德是吧,你現在在那個部門?是顔卿的什麽領導?”
周明德強裝鎮定,口中發幹:
“報告王省長,我,我現在是蘭木縣的縣委書記。”
滕會明才沒管那個,情不自禁開玩笑道:
“嗯,你别說,還真是顔卿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