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付完款,走到攤子前,拿起一朵不知道怎麽染出來的花就要離開。
“小夥兒,注意點,方才有個人盯着你女朋友的包。”
聽到這話,顔卿這才注意到,陳婉兒的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張開了大嘴,手機現金啥的就這麽暴露在外面。
如果不是這位好心的大姐,說不定~不,今晚肯定會破一筆财,要是身份證丢了,那可真慘了。
“哎呀!謝謝姐姐。”
顔卿陳婉兒千恩萬謝,臨走前,顔卿更是将攤子上所有的花都買了下來,在這條步行街上免費發放。
“大姐啊,聽口音不像本地人,是不是東北老鄉?”‘
“難道你們是從東北來的?”
“可不咋的,大姐你家哪的?”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一番交流後,顔卿竟然得知,這位大姐是甯江省東坪市的,前些年因爲家裏發生了一些變故,不遠千裏來到這座城市讨生活。
“都是甯江人,相逢便是緣,大姐,你家裏還有多少花,今天我兩口子都買了。”
大姐擺手笑着說:
“算了算了,今天攤子上的花都沒了,實不相瞞,我這也是掙一個對縫的錢,從花店批點快死了的花,包裝一下在鬧市區賣,賣花不過是我的一個營生,在這座城市,隻要舍得辛苦,小康生活還是能夠保證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兩口子就先走了,後會有期。”
和賣花大姐告别,二人在這條小吃街上又轉了轉,吃飽喝足後,回去的路上,陳婉兒好奇。
“老公,你爲什麽要把那個大姐的花全買了?”
“唉生活不易,瞧她說得輕巧,但雙眼布滿血絲,手上全是老繭,看着歲數也就四十多歲,不知道遇到了什麽大的困難,我懷疑應該是照顧生病的家人。俗話說投桃報李,人家給咱們提醒,本着既然遇到,能幫就幫的原則,讓大姐今天早回家一會兒。”
“那直接給她錢不好嘛?”
顔卿搖頭,低聲說:
“大姐出言提醒,說明她心地善良,通過自己的努力照顧家人,說明她自尊心強,否則就這麽多遊客,随随便便跪地上賣慘也比這掙得多。”
陳婉兒若有所思,顔卿則繼續說:
“世間苦難千千萬,個體的精力有限,就算咱倆一輩子啥都不幹,整天出去做慈善,也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遇到了就幫一把,算是爲自己積德行善。但站在爲官者的角度,從源頭上,制度上,政策上等等一切維度去杜絕此類現象的發生,讓老有所依、幼有所養、病有可醫成爲最基本的社會常态,才是最正确的事,隻可惜,現在我的能力還太小~”
撲哧~
陳婉兒掩嘴偷笑,忍不住取笑他:
“啧啧啧,說白了就是官迷呗,我又不能說什麽,找的理由都這麽冠冕堂皇。”
......
别看現在是十一,但這幾天的甯江省官場波雲詭谲,自認爲有實力參與到權力更疊的人,這些天都沒閑着,東奔西走,好不熱鬧。
當然這一切都和顔卿沒有關系,一場婚禮辦下來,整個甯江省所有的敵人或者朋友,都對顔卿背後的人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還是那句話,趙春江走或者不走,對顔卿的影響都不大。
在這裏玩了兩天,顔卿小兩口即将登上飛往伊犁地區的航班。
兩人的計劃是在伊犁降落後,租一輛車,或者買一輛皮實耐用的二手車,在伊犁河谷地區玩上幾天,再沿着獨庫公路到處轉轉,領略一下這段号稱最美公路的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