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我賠你錢?爲啥?”
這牧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認真地說:
“剛才我問了好幾個人,那些越野車的人都說是你偷偷提議按車喇叭的,對不對?”
我俏麗哇!
在這風景秀麗的地方,顔卿感受到了人性的險惡,還真應了那句話,死道友不死貧道。
明明是爲了大家方便,沒想到竟然被出賣的很徹底,這年頭,出頭鳥真當不得。
“他娘的,早知道我就自己趟過來,何必管那麽多,惹了一身騷。”
面對顔卿的吐槽,牧民裝作聽不見,恬不知恥地說:
“因爲你按喇叭,導緻我家羊受驚四散奔逃,現在還有十多隻沒回羊圈,這錢你得賠,一隻兩萬,一共二十萬。”
說罷還伸出兩根手指。
這不純純的無賴嘛,且不說這十隻羊是不是真的丢了,就算丢了,十隻羊二十萬,除非羊毛是金絲。
“二十萬?”
“沒錯,二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你覺得我會給你?”
“你不給我,我就報警,警察會爲我做主。”
“那你報吧。”顔卿将刀扔在地上,聳聳肩表示不在乎。
十分鍾後,兩個警察果然來了,看到是這人報警,三人開始擠眉弄眼。顔卿看見三人的小動作,心想今天說不定還真遇到有官方背景的土匪窩子了。
事實與顔卿所料不差,當聽說牧民的羊被顔卿的喇叭吓跑,兩個警察當時臉就沉下來,弄出那套吓人的說辭。
“哎呀!這不好辦啊,你怎麽能在牧區按喇叭呢?這是嚴厲禁止的。”
顔卿回頭瞄了一眼,發現陳婉兒偷偷将手機攝像頭對準自己,還對口型悄悄地說:
開始你的表演。
“啊?這這這~”顔卿裝得開始慌亂。“牧區不讓按喇叭?”
“當然,在進公路時,道路兩側不是清清楚楚的寫着嘛?”
“我沒注意啊。”
其中一個警察配合着說:
“唉!你沒注意可不行,今天我倆對你的按喇叭的行爲進行一個處罰,根據我們鎮的規定,違反規定按汽車喇叭,罰款兩萬,念你是初犯,就罰一萬吧。”
挺有意思,不知道咋回事,這個鎮子的人對兩萬這個數字有着很強的執念,不管幹啥都是兩萬起步,看來這裏面一定有故事。
“這這這~”
其中一個警察沒管顔卿反駁,自顧自拿出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罰款單,假裝記錄道:
“說,你在什麽位置按的喇叭?我們警察做出處罰要将時間地點事情經過記錄清楚。”
“我想想啊,我想想,對了,進鎮子時有一條狗擋路,我按了一下喇叭提醒。”
“嗯?”警察眉毛一揚,将手中的筆重重朝紙上一磕,表情不悅:
“你和我裝糊塗?我說的是國道邊牧區,沒問你進鎮子。”
“啊~”顔卿笑了。“你說國道啊,我在國道上可沒按過喇叭。”
警察指着牧民,對顔卿的聲音越來越大,企圖用氣勢令顔卿就範。
“爲什麽他說你按了?你怎麽解釋?”
“那我怎麽知道,他說按就按了?”
警察氣的從腰間掏出警棍,對顔卿比比劃劃:
“你這種嘴硬的外地人我見多了,我勸你最好老實點,免受一頓皮肉之苦,否則别怪我揍你一頓,說!你怎麽證明你沒按喇叭?”
離了個大譜呀!顔卿第一次聽說辦案時當事人竟然需要自證清白。
“我要自證?那我要是沒有證據呢?”
“那就說明是你吓得,包賠損失,繳納罰款!”
“行走江湖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國家法律輻射不到得地方,你們就是這麽執行法律的?”
見四下無人,還不是監控路段,這兩個警察将肩頭的記錄儀同時關閉,快速說道:
“小子,告訴你,這裏天高皇帝遠,我倆就代表着法律,明白嗎?交錢!否則帶你回所裏。”
威脅完顔卿,這兩人又不約而同打開記錄儀,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樣子。
“那我要是不賠呢?你們能奈我何?來啊,抓我?”
兩個警察剛要動手,顔卿不屑地說道:
“就憑你們兩個輔警單獨出警,有使用警械的權力?請問我有什麽違法行爲?地上兩柄刀看到了嗎?有沒有核實是誰帶來的?”
“你!我們這裏允許協警單獨出警,這是地方特色。”
“特色?好好好,媳婦,都錄下來了吧,立刻發給公安部執法活動監督舉報中心,我看看這裏是不是法外之地。”
“好嘞~”
說完,陳婉兒就結束了錄像,開始打起電話,撥通了110報警平台。
這兩個輔警剛才沒注意到角落裏還隐藏着一個女人,臉色一變,互相對視一眼,剛才态度還算溫和的警察陪着笑臉:
“朋友,你們來這裏玩,和氣生财,這是你們之間的經濟糾紛,公安不允許介入,要是有損失,你們自己去打官司吧,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