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周明德那裏,雖說氣得要死,但也無可奈何,算是吃了一個小虧。
聽到這,顔卿恍然大悟:
“上次在辦公室,你是不是就要和我說這件事?”
“沒錯,當時門開着,我沒法提,隔牆有耳。”
“怪不得那天周書記一再将話題引到縣紀委,還說什麽顧全大局的話,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這是蓋天江的辦公室,所以他現在壓低聲音,懇求顔卿:
“縣長,麻煩您想想辦法,這兩個人再這麽鬥下去,咱們蘭木縣可受不了。”
“好吧,那我想想辦法。”
好巧不巧,解決的辦法沒想出來,當天下午召開的常委會上,周明德就用一招将嬴秦這麽久以來的努力都給破壞掉——給嬴秦手下那幾個人全都升了官。
陽謀無解~
道理大家都懂,和前一陣子調走白超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你嬴秦手下不是能人猛将多嘛,好,那我索性全給你調走,科員升副科,副科升正科,正科就給你調到綜合管理崗位,沒有人能拒絕的了這個條件。
所以這局打下來,嬴秦完敗,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家底,被周明德一朝打散,瞬間成了光杆司令。
這還不算完,在接下來的時間,周明德将這幾個紀委空缺出來的關鍵崗位,全都換成了縣公安局的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是縣委書記的親信,現在的嬴秦,差不多成了光杆司令。
縣委的這一番大動作,可算是便宜了魏志相。縣公安局一下空缺出來這麽多位置,全是他說了算,于是在他一番運作下,很多曾經郁郁不得志的被提拔起來。
至此曆經半年左右的時間,整個縣公安局都在魏志相的掌握之中,還真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怪!我還是覺得奇怪!爲什麽之前一點線索都查不到,現在卻像井噴一樣。”
河東派出所内,專案組所有人都看向顔卿,等着他拿主意。
上次張雷将案情與大家介紹完,魏志相就提議将王小龍抓捕歸案。但顔卿仍然有顧慮,又壓了很多天,指示魏志相再核實一下證據的真實性。
又細緻地調查了這麽長時間,證據鏈越來越清晰,矛頭直指王小龍。
“确實奇怪!可是,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王小龍,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不會出現錯抓錯放的風險。縣長,時間拖得越久,保密工作就越難。再不動手的話,萬一他聽到什麽風聲,這個人就有潛逃的風險。”
“魏局,你覺得這個王小龍有能力在蘭木縣掀起這麽大的風浪?會不會有栽贓陷害的可能?”
魏志相回答的非常笃定:
“不是有可能,我覺得一定是栽贓陷害。我們做了大量的外圍工作,大多數人都表示十多年前,這個王小龍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顔卿不解,不知道爲什麽魏志相明知道如此,還提議将王抓捕。
“那魏局你還~”
“縣長。”魏志相語重心長:“破案不一定要一直在暗中進行,既然有人引導咱們,那不妨進去一探究竟,看看對方想給咱們看什麽。”
顔卿一點就透,順着魏志相的話接着說:
“他們想給咱們看什麽,逆向倒推就知道對方想隐藏什麽。”
“沒錯,而且這麽多年的刑偵工作,讓我相信這個世界沒有完美的犯罪,隻要幹了就會有痕迹,就會有破綻,抓住這些謊言中的漏洞,追查下去,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