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飯的時間,蓋天江特意在下樓的樓梯等顔卿。看到縣長從自己辦公室出來,蓋天江追上前,小聲給顔卿提醒:
“縣長,聽老蕭說,這個原偉奇好像是原~”
顔卿伸出手制止了蓋天江下面的話,不屑地說道:
“不就是原省長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嘛,放心吧,這種眼高手低的衙内我見的多了,不足爲慮。”
“這個~~好吧。”
對此,蓋天江已經見怪不怪,反正天塌了有個高的頂着,輪不到他操心。于是馬上轉移話題,和顔卿交換了一下自己對目前蘭木縣兩位大佬明争暗鬥的擔憂。
“最近周書記和嬴書記不怎麽對付,縣裏人人自危,縣長,你看~”
“啥?嬴秦和周明德已經勢同水火了?什麽時間的事?前幾天你怎麽不和我說?”
蓋天江作爲官場老油條,看人十分準,原本認爲這是顔卿授意,可盯着顔卿的微表情看了很久,發現顔卿似乎真的不知道,于是苦笑一聲。
原來蘭木縣正在進行了一場别開生面的較量,就是主角從顔卿,變成了紀委書記嬴秦。
事情還要從五泉鎮的一把手任命說起,自打顔卿開始出去度蜜月,周明德和嬴秦就一直不對付,因爲這個人選的問題唧唧歪歪。
常委會上,隻要周明德提出将自己之前的大秘扶上五泉鎮黨委書記的位置,嬴秦必會跳出來,以紀委有幹部任免的一票否決權爲由,強行将提議攪黃。
就這麽堅持了半個多月,終于将周明德弄得來了火氣,于是一聲令下,将縣紀委所有的辦案經費,出差補助,甚至正常的津貼都給停了,以表達對紀委的不滿。
哪曾想嬴秦也是個狠人,知道現在找顔卿批經費是逼他站隊,雖然明知道顔卿不會拒絕自己,但爲了不給自家兄弟添麻煩,這小子去了一趟冰城,從省紀委那裏要來了一筆特殊經費,解了燃眉之急。
要說當初顔卿小隊裏誰最正直,無疑是隊長,也就是顔卿他們常提到已經犧牲的老大,那是一個正得發邪的主;
但要說誰最邪乎,老五說自己是第二,沒人敢說第一,還是遙遙領先的那種第一。如果不是顔卿一次次告誡他,當了官要講規矩懂禮儀知戒懼,嬴秦能半夜摸到周明德的家裏悄悄下毒幹掉他。
即便如此,嬴秦這位官場門外漢發起狠來,招數層出不窮,真不是一般官員能承受的住。
就在顔卿返崗的前三天,縣紀委突然将在縣政府大會議室開會的孟魯特帶走,當天晚上就将孟魯特留置。
還不等周明德做出有效的反應,沉寂許久的省政法委掃黑專項組的成員就再次來到蘭木縣的地界,聯合縣公安局縣紀委又帶走了十多名幹部和所謂的“蘭木縣優秀企業家”。
當名單放到周明德的辦公桌上,這位縣委書記隻覺得問題十分棘手,因爲這些人,都是他任縣長時的親信,那幾個老闆也都相交莫逆。這些人锒铛入獄,保不齊會不會将他們之間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說出來。
于是乎,孟魯特的事情變得無足輕重,周明德連夜跑了趟冰城,第二天才回來。就這一夜,孟魯特在嬴秦的親自突審下,将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但涉及到周明德的,孟魯特牙關咬得很緊,沒有說出半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