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打電話,你不說去找市裏領導協商嗎?去吧,這件事我無能爲力。”
“别别别啊,我就那麽随口一說,您不要當真。”王經理将手伸進手包,目光卻看向原偉奇,意思就是這人有些礙手礙腳。
“有什麽你就直說,原總不是外人,我倆無話不談。”
王經理拿捏不好尺寸,他剛才打算将狀告在市裏,結果沒有領導接他的電話,吃了癟又隻能重新回來求周明德,卻不想他弄了個第三者出來。
“這個,這個,您才是蘭木縣的青天大老爺,希望您幫幫忙,叫縣局住手,我們一定~”
“行吧,那你給我講講怎麽回事吧。”
周明德随手指着面前的沙發,王經理如蒙大赦,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用袖子擦擦額頭上的汗,簡明扼要把事情和這倆人講述一遍。
當聽到王小龍已經被抓,瑞納爾房地産蘭木分公司群龍無首,周明德突然用手指着原偉奇,對王經理說:
“這位原總,是甯江省某著名建築公司的老總,建築上的事情我不懂,要不你們二位交流一下?原總,這可是拓寬業務的好時機。”
原偉奇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這應該就是周明德剛才說的見面禮,原來是敲大戶的竹杠。
“咳咳,承重柱修複?嗯嗯,這可有些難度,但在我們公司看來,應該問題不大,我們~”
周明德心想這個笨蛋,怎麽就盯着個承重柱,于是他打斷了原偉奇的話,試探性地引導道:
“原總,修複是不是依然對建築質量有損傷?要是你們公司能參與重建,質量應該就能過關了對吧?”
原偉奇這才恍然大悟,心想自己真是小家子氣,一個修複能騙多少錢,參與重建利潤才豐厚。
“嗯,如果要我們重建,一定不會出任何問題。”
二人一唱一和将瑞納爾地産判了死刑,聽的王經理一陣尿急。他的目的可不是請人重建的,而是希望用縣委書記的權力保住已經蓋好的大樓。
“書記,原總,我不要重建,我要保住大樓,請二位一定想想辦法。”
周明德裝作很爲難的樣子,就好像讓他上九天攬月一樣困難。
“哎呀,這可難辦,公安局辦案,我也插不了手進去,真是可惜了。王小龍被抓,看來你們的建築公司又要重新~咦?這不就是現成的嗎?你說巧不巧?原總,你不就是搞建築的嗎?你有沒有辦法?”
原偉奇可算聰明一次,立刻接話說:
“辦法肯定有,一個縣公安局而已,我不放在眼裏,但非親非故的,我爲什麽要幫忙?人情債不好還呐~”
到這,王經理算是看明白了,這倆人一唱一和,分明是盯上了瑞納爾建築分公司。但明知這是二人的局,王經理也不得不自己套上鑽進去。
“好,我這就請示一下總裁,如果領導同意,瑞納爾房地産分公司就麻煩原總接手了。”
“嗯嗯,快點啊,一會兒我要走了,醜話說在前,别玩貓膩,我幫你出手解決麻煩,也能解決不守信用的你們。”
王經理在走廊打了幾個電話,最後一臉肉痛地答應下來。并且保證之前王小龍的項目收益全部結算給原偉奇,并且事後的所有工程,也都承包給他。
聽到了滿意的答複,原偉奇大喜過望,空手套白狼的事他做過不少,但這種直接撿錢的好事真是頭一次遇到。
“好,你們痛快,我也痛快,周書記,那就麻煩你了,一根承重柱都不讓警察動,我和王經理出去商定一下細節。”
......
蘭木縣公安局指揮中心調度室。
“縣長,休息會吧,明天還有一個會要主持。”
趙國中靠近顔卿小聲提醒他,此時顔卿正在盯着眼前的大屏幕出神。
“啊,幾點了?陳劍意還沒有回信?”
“沒有,估計今晚不會有了,縣長,早點休息吧。”
“不行,魏局和弟兄們正在數九寒冬等着呢,我不能去睡覺。”
“那明天的~”
顔卿的手機終于響了,看到号碼後,精神頭一下足了起來。
“劍意哥!是我。”
陳劍意的聲音有些疲憊,熬到這麽晚,甚至親自參與了審訊工作,這也就是顔卿求幫忙,顧及換一個人都不會這麽重視。
“嗯,王小龍沒撂,他的一個馬仔承認了,根據他的記憶畫了一張示意圖,我這就給你發張圖片,上面标記了屍體被分屍後,都藏在哪幾個柱子裏。”
“太好了!”
來不及客套,顔卿匆匆挂斷電話,将圖片轉發給魏志相。可是計劃沒有變化快,他正要将消息通知魏志相時,魏志相倒先聯系顔卿了。
“縣長,跟您彙報一個情況。”
語氣十分沮喪,顔卿心一沉,老魏這個人很少emo,永遠幹勁十足,能這個樣子,說明一定有不好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