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主任,天氣不錯哈。”
“不錯,真不錯。”
“這樓重新刮大白了~”
“刮了,重刮了。”
“你和大嫂最近挺好的?”
“挺好,挺好的。”
“和二嫂呢?”
“挺好挺好,啊呸~胡說八道些啥~”
...
東拉西扯半天話,終于将這位好脾氣得胡秘書弄無語,直截了當道:
“顔縣長,有啥想問得你就直說,我和旭東關系不錯。”
聞言 顔卿放松下來,從口袋中拿出交際煙,硬塞給胡發明。
“太好了我的哥,不知道齊書記找我有什麽事?好事還是壞事,是不是縣裏人捅了簍子?”
推诿一番,最後還是将這盒特供小熊貓收進囊中,胡發明頓住身子,低聲提醒:
“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和你本人無關,是蘭木縣出了事,書記要找你問問。”
“哪方面的?我趕緊打個腹稿。”
“你們縣不是抓了個黑社會嗎,一封舉報信到了辦公室,說你們縣的專職副書記與那個黑社會有利益輸送,書記想起你在蘭木縣,就想着先問問你的看法。”
僅僅放松了一秒,顔卿又緊張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什麽?何思賢是保護傘?這這這~不可能啊~”
有時候顔卿在想,當官真累,恨不得去進修一下表演專業。明明已經提前得知消息,此時聽齊豫說了一遍,還要裝作剛聽說時那般吃驚。
“什麽?何思賢是保護傘?這這這~不可能啊~”
“差不多得了,在我面前裝什麽裝,韓書記曾對我說你小子精明的像個猴,以你的手段,小胡肯定會提前告訴你的。”
見自己的表演被人家看破,顔卿尴尬地撓頭苦笑。
“齊書記不虧主管公檢法,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
“少廢話,說說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我覺得不可思議,經過這一年來的交往,何思賢這人有心機,有能力,但你說他和王小龍沆瀣一氣,我是萬萬不相信的。以我的了解,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搞事情,想要栽贓陷害,還請齊書記明察秋毫。”
齊豫點點頭,沒說什麽,轉手将那件舉報信扔給顔卿,讓他打開自己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舉報信裏文字和照片應有盡有,更絕的是每張照片後面,都有相應的情況說明,哪年哪月哪天,何思賢與王小龍在哪哪哪和誰吃飯喝酒,其間送了多少錢,答應了什麽條件,事無巨細。
“這~”
顔卿沉默,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得不信,看到後面,更是将何思賢在蘭木縣和冰城的房産列舉了出來。
“不好意思齊書記,讓我好好想想。”
難以置信,顔卿想不出别的詞形容此時的心情,半晌,顔卿回過神,将舉報件放回桌面:
“齊書記,既然您有這麽詳細的舉報件,直接查處就得了,何必要找我來呢?”
“因爲我覺得奇怪,你說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到王小龍牆倒衆人推才寄來,這是在太巧了,巧到讓人不相信。所以我來問問你,一個人好不好,隻有共處過的同事,最有發言權。”
“何思賢現在是專職副書記,黨校校長,按道理說,他沒有什麽機會爲王小龍提供便利,但這上面的舉報消息九成是真的,我看,這人多半是個說一套做一套的兩面人。”
“就是說,你的直覺認爲何思賢做不出包庇黑惡的事情,對嗎?”
顔卿點頭,随後又搖頭。見顔卿拿不準主意,齊豫笑笑,随後又從桌面上拿出一個批示文件,交給顔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