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去京城?去京城參加什麽大會?”
“省委辦公廳上午下發的通知,國家雙擁城授牌儀式後天在大會堂舉辦,咱們縣參會人員由您改爲縣長了。”
郁悶,極其郁悶~
原本要與顔卿聊一聊,勸他認清局勢,将工程交給周大公子。結果顔卿一出門就是近一周,不給周明德機會。
思量再三,周明德不想失信于原大公子這個大靠山,于是把電話直接打到顔卿那裏。
“縣長,怎麽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
聲音從聽筒傳來,顔卿解釋說:
“事發突然呀,我本來都走到連廊通道去你辦公室彙報,結果聽國中說你有重要人物接待,我這邊又催的急,隻能先行一步了。”
“什麽事這麽急?晚上下班直接去冰城難道不好嗎?先回來吧。”
“不行,我和稀土公司的代表早就約了好幾次,始終沒有見上面,這次人家終于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見我,這次絕對不能失約。”
“稀土公司?見他們做什麽?”周明德來得晚,不知道顔卿要通過精煉廠改造五泉鎮的計劃。
“書記有所不知,黃松鎮發現了全國第二大儲量的稀土礦,但是山區沒有适合的空地,我打算将精煉廠弄到咱們五泉鎮來。”
對此,顔卿将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事無巨細地說給周明德聽,怕周明德聽不懂,顔卿還想要給他講在黃松鎮時的經曆。
“縣長,你先聽我說,我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喂?**聽不清*,啊~***,信号~~”
周哪有沒興趣聽顔卿在這叨逼叨叨逼叨的,正欲打斷顔卿,就聽聽筒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随後便是忙音~
嘟嘟嘟嘟嘟~
周明德再次撥通,移不動公司溫柔的女聲提示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再撥,還是如此,再撥,一就這樣。周明德打了整整五分鍾,最後移不動公司的提示音終于改變~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狗日的!
周暗罵一句,就是不知道在說信号還是說顔卿,
不死心的周明德安排王團聯系趙國中,結果大同小異,不是斷斷續續的聲音,就是幹脆接不通。
一想到原偉奇的脾氣,周明德泛起陣陣無力感。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一個道理,大樹雖然好乘涼,但在下雨天,也是真容易挨雷劈呀。
“唉~小王,剛才你說縣長今晚要在山河縣住?”
“是的,趙國中是這麽說的。”
王團面無表情,這是他總結出應對周明德心情不好時的辦法,效果不錯。
“古有蕭何月下追韓信,今有明德星夜尋顔卿,準備一下,咱們去黃松鎮等縣長。”
......
顔卿要去黃松鎮找稀土公司的人?是有這個打算,但不是最主要的,而是爲了躲避周明德随便找的理由。
蘭木縣現在攤子鋪得太大,城北林業城改造,開發區建設,AI公司即将招聘,重建五泉鎮,件件需要錢,件件需要人。可以這麽說,别說一個縣,就是一個地級市,同時接下這麽多大項目,可能都要出點岔子分散精力。
蘭木縣背靠着冰城,目前能維持成現在這個狀況算不錯了,顔卿可沒有心思再給自己找罪受。
“縣長,你這不辭而别,嫂子會不會生氣?”
“女人不能慣毛病,該收拾你得收拾,實在得瑟的厲害,就用家法狠狠伺候。記住,咱是爺們,不能讓娘們控制着,明白不?”
嘴上這麽說,但手上卻在給陳婉兒發道歉微信。還好趙國中對顔卿無條件信任,否則若是被小趙從屏幕上看到顔卿給陳婉兒發送哀求大哭可憐等表情,人渣趙國中也會打心眼裏鄙視眼這個前口是心非的男人。
有人或許會問,既然鎮子被毀,何不直接一勞永逸将人員遷移到縣裏,反而要在附近蓋座新城。
這裏面涉及到的就很複雜,治安因素、經濟因素、民情因素、觀念因素、基建因素等等,但綜合起來,最有說服力的,莫過于社會主義的優越性。
再次踏上五泉鎮,顔卿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吩咐劉海柱在新址上随便轉轉,他要看看五泉鎮是不是趙子明說的那樣。
臨時搭建的民房沒有按照橫平豎直擺放,而是東一個西一個,道路也是七扭八歪,開的劉海柱直呼活久見。
“這是怎麽回事?這也太随意了吧。”
逛了半天,顔卿終于說出了憋在心裏的問題,趙國中和劉海柱無人能回答上來,導緻顔卿越看越生氣。
“新城沒有個新城的樣子,随意拜訪像過家家一樣,哼!這個趙子明,我看他怎麽狡辯,走,去鎮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