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海柱開車朝鎮政府行駛,從路邊一個巷子突然冒出來兩個打鬧小男孩,速度很快,車堪堪刹停,差點碰在一起,驚出劉海柱一身冷汗。
“小兔崽子,要是我兒子,非把你們腿打斷不可。”
“咦?是他倆。”
當顔卿看着那兩個小男孩,輕輕咦了一聲。
“縣長,你認識嘛?”
“何止是認識,五泉鎮發洪水時,我還救過這兩個調皮蛋的命呢。”
趙國中聽後來了興趣,他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能親眼見證縣長在發洪水時的英勇神武。
“講講呗縣長,一看這倆淘氣包就是逃學出來的,肯定不省心。”
原本顔卿還沒多想,結果被趙國中這麽一說,這才後知後覺,現在不年不節不休息,才剛剛四點,大街上怎麽會有孩子。
“停車,我要和這兩個孩子聊一下。”
劉海柱打開車門,開口讓孩子等一等,說縣長有事。
但是劉海柱高估了縣長在兩個涉世未深孩子心裏的重要程度,看車上下來個壯漢,吓得倆人撒腿就跑,頭都不回。
“縣長,我·~”
顔卿也無語,跟孩子提縣長,這不純屬對牛彈琴嗎,事已至此,也不能責怪劉海柱。
“算了吧,先不去政府,直接去學校,我看看五泉鎮的孩子到底有沒有學上。”
趙國中自知失言,他的本意可不想給趙子明上眼藥。雖然二人交情尚淺,但同姓趙,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又都是标準的海狗渣男,頗有惺惺相惜的感覺。
念及此,趙國中拿出手機,打算偷偷給趙子明發個微信提醒一下,卻沒想到這個小動作被顔卿發現。
“國中,不要搞官官相護的事。五泉鎮出了任何問題,他趙子明必須承擔責任,如果趙子明是個廢物,屍位素餐,那就是我顔卿對五泉鎮上萬老百姓不負責任,辜負了他們的厚愛和組織的信任,在我自請處分之前,也要先收拾了趙子明。”
别看車裏就三個人,但這話說的擲地有聲,聽在他二人的耳朵同樣振聾發聩。
車子開到了五泉鎮學校,中小學一體,受災前也是如此。
“唉!條件太簡陋了!”
彩鋼房組成的學校,非常簡陋,操場沒有硬化,最關鍵的是,現在裏面竟然真的沒有學生,隻有大門口處一個保安大爺坐在門口的彩鋼房裏,百無聊賴地在聽着收音機。
“哼,我看這個五泉鎮還不如拴條會簽字的狗來主持工作。”
顔卿氣的都沒下車,甚至都不打算去鄉政府,指示劉海柱直接去黃松鎮。
“慢!縣長,稍安勿躁!”趙國中眼力非凡,大老遠看到學校裏面似乎有幾個教室亮着燈,透過窗戶人影恍惚。
“您先别急,我認爲事情沒有您想象的那麽壞。”
“還用想象?我這雙眼睛還能看錯不成?”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您看這個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放學的時間,鄉鎮小學放學時間更早,萬一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樣,那不是冤枉了趙子明。”
劉海柱與趙子明沒少喝酒,此時他也補充說:
“是呀縣長,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不如咱們下去問問,萬一五泉鎮真的有什麽困難呢?”
顔卿深吸一口氣,勉強點頭同意下來。
“下去你們二人問,我聽,我怕忍不住開口罵他。”
門口的老大爺是學校的晚班值守,下午在家好好睡了一覺,此時還沒有緩過神,坐在椅子上睡眼惺忪,收音機的聲音很大,反而成了他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