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躺在床上,顔卿對旁邊的康樂佳喋喋不休:
“我尼瑪,早知道這麽耽誤事,打死我都不來~在家摟媳婦睡覺不香嗎~”
“行了我的顔大縣長,我的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不就沒把你放在後面摸魚,至于這麽沒完沒了的。”
“廢話,你知道站在前排需要多做多少動作嗎?保持軍姿,維持笑臉,還要背台詞,以防領導突然發問,我的表情肌都要成石頭了。”
“切,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給你個和領導握手的機會,你竟然這麽對我,早知道我把這個名額兩萬塊錢賣出去好了。”
康樂佳負責本次授牌儀式的一些工作,爲了節省時間,他這幾天和顔卿住在一起。這不,女朋友發來視頻通話,小康屁颠屁颠躲衛生間掩耳盜鈴去了。
玩笑歸玩笑,顔卿打心眼裏感激康樂佳給了這麽個機會,授牌儀式結束人手一張大合照,畫面上顔卿站在領導身邊,就這照片在辦公室一擺,誰看見不迷糊。
等對方從衛生間出來,顔卿壞笑:
“我說老康,你可真不夠意思,處對象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告訴我?女朋友是誰叫啥?”
康樂佳嘿嘿一聲,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噓,低調,我對象是卞主任介紹的,是環境部今年新招錄的女生,估計明年我就要結婚了,到時候你可要來啊。”
“啥?這麽快?”
“快個屁呀,再過兩年我都要三十歲了。你不知道,卞主任整天催着我結婚,說男人要先成家後立業,不成家的男人不穩重,難堪大任。”
“按照這麽說,你要是先把女朋友肚子搞大,直接繞過成家這個步驟,真服了這群老東西花式催婚的理由。唉?你沒問問,你對象和卞主任啥關系?卞主任不會是你未來的老丈人吧?”
“滾滾滾!”
“問個八卦,滿足下我的好奇心可好?”
“曰~”
“你和蘇瑾言爲啥分手啊?”
噗~
康樂佳差點被自己的吐沫嗆到,瞪了顔卿一眼,沒好氣道:
“胡說八道,我和蘇瑾言也沒有進行時,何來過去時之說。”
“快拉倒吧,上次我來京城跑高鐵項目的時候,你倆還一起吃飯。”
“人家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咱這等凡夫俗子,可不敢亵渎。”
“酸~誰家酸醋壇子打翻了?”顔卿開着玩笑:“好了不開你的玩笑了,最近有沒有什麽内部消息,快點和我說說。”
“我不能告訴你,這違反規定。”
嘴上這麽說,手上動作一點沒停,康樂佳唰唰唰在一張紙上寫了四個字,随意地扔在桌面上,他本人跑進套間的衛生間去蹲廁所了。
唉~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整玄的乎的幺蛾子,難道在機關待久了,會心理變态不成?
紙上寫着四個大字:低空經濟。
這個專業名詞一下觸及到了顔卿的知識盲區,依稀記得似乎在不久之前聽誰說過,暫時想不起來。
對此顔卿不疑有他,并将這件事情牢牢記在心裏,琢磨着回去怎麽好好研究。
康樂佳整天接觸領導,耳濡目染中,對高層政策引領的新風口一定有着第一手材料。他不會将已經定下來的、尚處于保密階段的政策透漏給顔卿,但這種還在論證階段,有極大可能在将來受到領導關注的領域,偷偷指點一下,并不違反原則。
當顔卿躺在床上查低空經濟的資料,魏志相時隔四天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