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麽?”
“省政法委取消了掃黑除惡辦公室,将這個臨時機構重新甩給公安廳,也就是說省裏不再重視,又要靠咱們一家單打獨鬥了。”
該來的終究要來,顔卿泛起陣陣無力。案件現在正是迷霧重重的時候,王小龍死不承認,背後之人是誰到現在仍然一頭霧水,一個何思賢根本不可能撐得起這麽大的一個犯罪團夥。
“嗯,幾天前,政法委的齊書記确實找過我,說新來的書記指示政法委不要矯枉過正,一切要以經濟建設爲中心,言外之意是接下來要靠蘭木縣自己,所以我才嚴令你們加快速度。”
“一點成果都沒有,現在案件僵在這裏,縣長,如果有線索,請你不要隐瞞我。”
“好吧,這次是我欠考慮,告訴兄弟們,沒了省裏的支持也不要氣餒,我會想辦法的。”
顔卿想起一件事,早晚全蘭木縣都會人盡皆知,索性提前告訴了魏志相:
“齊書記問我何思賢這個人怎麽樣,還給我看了一個舉報件,裏面全是他與王小龍相交匪淺的照片,可以試着從這方面做一個突破口。”
“什麽?專職副書記何思賢?好!我這就親自去問。”
“别洩露機密,紀委現在還在調查何思賢呢。”
不等顔卿再囑咐,魏志相已經匆匆結束通話。
推遲了幾天的授牌儀式,終于隆重召開,在大會堂金碧輝煌的大廳,按照排練時的要求,所有人站的筆直,沒有一個人亂動,各個聚精會神。
總政治部的領導發表了段慷慨激昂的演講,無外乎感謝地方上的同志對部隊工作的支持,緊接着是國府,民政等相關人員發言。
不知爲啥,這幾位發言的時間都很短,沒有人超過十分鍾,這讓與會的書記市長縣長區長稍感寬慰,正當顔卿納悶這種務虛的會爲啥如此體恤基層時,突然看到蘇平南出現在門口,身後跟着幾位新聞聯播經常出現的面孔。
“鼓掌!”康樂佳下完命令,不用任何人領頭,所有人一起“啪啪啪”地拍了起來。
哦~怪不得呢,原來是蘇平南親自前來,這位的性格就是如此,而且隻要有他在,會議很少有超過一個小時的,最出名的是一次會議中,他直接打斷一個領導幹部又臭又長的發言,定下了會議不超一小時的規矩。
“大家好,首先恭喜你們,軍隊和人民群衆的關系,一直是我黨高度重視的工作~~”
(此處省略五百字)
“最後,我代表黨組織(這三個字,懂得都懂),向你們緻以衷心的感謝,希望你們在所在省份做好排頭兵,發揮模範作用。”
與會人員不約而同發自内心開始鼓掌,老胳膊老腿站了快一小時,大家都希望快點結束。
到了和代表握手的環節,蘇平南領着幾人,口中重複着諸如“辛苦了”,“再接再厲”的話,前排代表也回複“不辛苦”,“謝謝領導”之類的話。
到了顔卿這裏,按照流程,顔卿主動伸出手,等着蘇平南和握手結束,然後回複一句話即可結束本次京城之旅。
哪曾想蘇平南到了顔卿面前竟然站定,随後小聲和顔卿聊了兩句,最後才淺淺一握,例行公事。
誰都不瞎,誰都不傻,二人之間短暫的互動,被所有人瞧在眼中,酸在心裏。
照相結束,康樂佳将領導送出去,在宣布有序退場後,便将顔卿拉到旁邊的多媒體控制室,好奇地問道:
“顔卿,平南同志和你說啥了?我們可好奇死了!”
“咳咳~”顔卿故作神秘,一臉嫌棄:
“我不能告訴你,這違反規定。”
“你妹啊!”現世報來的快,昨天康樂佳用這個理由調侃顔卿,想不到顔卿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又還了回來。
“想知道?”
“廢話,這五十人誰不想知道。”
“平南同志說了,祝我新婚快樂,還要我去探望一下張大姨。”
“啥?沒了?”
“沒了,否則呢?提拔我做他的貼身助理?不太現實吧,不對,怎麽你這麽緊張?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對蘇瑾言念念不忘!沒當上平南同志的女婿,你心裏還心不甘你情不願,對不對?”
“去去去,不扯了,我這就回中辦了,要是你再來京城,随時聯系。”
離開大會堂,顔卿沒有跟随大部隊離開,和幾個熟絡的人告别離開中軸線附近,向東朝着幾百米以外的公安部走去。
很久沒有見到趙春江,正好現在在附近,就看一看傳說中的部長辦公室長什麽樣子。
“你好,我是顔卿,現在已經到了正門這裏。”
氣派的大門口,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一個人,耳邊拿着電話,掃視一圈,看到不遠處的顔卿朝自己揮手,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顔卿身邊,主動伸手,重重一握:
“你好,我叫劉東百,是春江書記的秘書,書記都催了好幾次,快點上車,咱們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