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順利,就是原本兩天的行程,突然因爲領導與會硬生生拖到五天,讓周書記費心了。”
“你呀你 ,一直都是這麽客氣。”
東拉西扯了十多分鍾,周明德一直沒有說到底有什麽事,都是些這兩天縣裏發生的雞毛蒜皮。對此顔卿不答話,問一句回答一句,就是不好奇,讓周明德頗爲郁悶。
“咳咳,小顔呀,我這裏有一件事,希望和你商量一下。”
看他終于忍不住要開口,顔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學周明德的語氣,同樣文鄒鄒地整了一句:
“但說無妨。”
“前幾天,市建設局的一些領導給我打電話,詢問了關于城北林業城改造的事。他們的想法倒也直接,希望市城建集團的幾家建築公司,也能參與這個項目裏來,因爲這一直都是你在負責,所以我沒直接答應,而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市城建的?”周明德沒有提原偉奇,反而說是市裏要參與進來,令顔卿泛起合計。這個冰城市城建集團,屬于市政府完全控股,與任何個人沒有關系,他原偉奇就是關系再硬也摻和不進去。
“沒錯,這幾年市城建的效益也不景氣,去年甚至出現了虧損,也不知道是誰在市領導的耳邊嚼舌頭根子,将主意打到了咱們的頭上。”
“這~”
顔卿犯難,一時之間不好進行抉擇。之前想的理由,目的都是爲了防着原偉奇這種投機客的,可現在市裏竟然打算從中分一杯羹,斷不可貿然拒絕。
“小顔不要有壓力,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我當時沒有答應他們,如果你覺得不合适,我随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若是剛上任時的顔卿,肯定毫不猶豫地推脫掉,絕不允許任何人插手林業城。可經過這一年蘭木縣的摸爬滾打,咱們的小顔縣長已經開始學會平衡各方勢力,處事逐漸圓滑。
“好吧,既然是市裏自己的公司,那我去和森工集團說一下,将來招投标時,不給他們設置壁壘,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那太好了小顔,說起來我還挺忐忑,生怕你說不行,類似建設局這種權力集中的職能局,絕不可輕易得罪,否則将來咱們蘭木縣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行,既然縣長同意,那我就回複他們了。”
這就沒了?顔卿納悶,看到周明德真的當着自己的面将電話打到市建設局局長那裏,令他更加糊塗。
等周挂斷電話,顔卿試探着說:
“書記,還有事情嗎?沒有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好,小顔先回去吧,如果有事我再請你商量。”
周明德站起來,意欲送顔卿離開。正要走出辦公室的大門,周突然語重心長:
“小顔啊,按照分工,你們縣政府那邊的事我從不過問,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多來征求我的意見。就比如這個城北林業城改造,建設局的老周剛才埋汰我,說這麽小的事,一個縣委書記竟然做不了主,搞得我好沒有面子。咱來換位思考一下,要是發生在你身上,你會怎麽做?”
話說得很和氣,但意思一點都不委婉。周明德在明明白白告訴顔卿,我現在依舊尊重你,但也希望你把我這個縣委書記當回事,有些事情我不想管,不代表我不能管。
了解顔卿的人都知道,這是一位吃軟不吃硬的主,周明德如此說這麽做,顔卿也不會做折人家面子的事。趙春江不止一次對顔卿說過,常委班子之間,既不能一團和氣,也不能撕破臉皮,鬥争中求同存異,和氣中尋找平衡,一把手不可擅權,二把手不能僭越。
“書記說的是,我以後會多向您這裏跑。”
“放心好了,我絕不會對縣政府的工作指手畫腳,咱們還和之前一樣。”
周明德見顔卿明白自己的意思,滿意地點頭,笑呵呵将顔卿送出門外。
趙國中就等在這個樓層,看到顔卿走出來,三步并作兩步。
“縣長,先不要回辦公室,王嘉民和單良來了。”
“什麽?”顔卿不理解,這兩位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怎麽湊到一起。“怎麽回事?他倆怎麽一起來了?”
“不是一起來的,這二人腳前腳後,都說找你有要事。王嘉民的目的我清楚,姓單的這個王八犢子有啥陰謀,我就不知道了。”
“這倆人在哪呢?”
“都在我辦公室坐着,兩個狗日的,都賴着不走,不過您放心,我已經安排人給他倆清出去,讓他們在走廊站着等。”
“擦,你小子真是的。”想不到趙國中還是個睚眦必報的人,顔卿不禁笑道:“怎麽能這麽做呢?”
“縣長,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小人,必須好好收拾一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不能輕易放過他倆,你這麽做太便宜這倆人了。”
趙國中聽後頓時樂不可支,心想我果然沒有跟錯人,便和顔卿你一言我一句,商量着怎麽對付這兩個跳梁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