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到是什麽内容了?”
房雨田喝了口水,點頭說:
“是的,這個老董交際能力非常強,早就和瑞納爾的人打成一片,我自掏腰包,讓老董送去幾瓶酒和幾盒煙,就把情報打聽到,兩人讨論的是借錢。”
顔卿皺眉,覺得不可思議。
“借錢?你說政府機關向企業借錢?這不扯淡嗎?”
“縣長,聽說縣裏欠了銀行不少錢?”
唉呀!顔卿後知後覺,原來周明德是爲那幾千萬的銀行借款。
“是,齊暖陽以縣委的名義借了幾千萬,周明德要我拿全縣的工資和補貼堵上虧空,我沒同意。”
“那就對了,他倆昨晚商量好,瑞納爾替咱們還上這筆錢,縣裏在政策上對他們給予傾斜。”
“有聽到是什麽政策嗎?”
“這個就不清楚了,老董熟識的人隻是個中層,還接觸不到這麽機密的事情。”
房雨田說完,辦公室沒了聲音,顔卿盯着桌上的筆筒進入到思考狀态。
整整三分鍾,顔卿這才回過神來,将寫滿錢字的那頁翻了過去,在最上面寫上政策這兩個字。
“什麽政策能值數千萬?瑞納爾會這麽好心替縣委還債?”
“縣長,我得走了,在這裏待久了,容易被人懷疑。”
門是關着的,顔卿主動站起來,坐到房雨田身邊,拍着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起話來。
……
今年五月份被稱爲最零碎的工作日,五一在頭,端午在尾,臨近六月還有一個高考,所以這個月的工作比較零碎,人們的工作欲望基本約等于無。
“周書記~”
縣委辦公室主任蘇順慶推門而入,瞧見周明德站在窗台那抽煙,關上門走到他旁邊,用隻有二人才能聽清的聲音說:
“政府那邊突然來了一個會。”
“哦?什麽内容?坐下來,慢慢說。”周明德沒了煩心事,渾身上下非常輕松,不像前兩天點火就炸。
“全縣環保工作大會。”
“環保工作?”
蘇順慶點頭,将手中A4紙展開給周明德看。
“我特意找關系打聽,從國家到省市,沒有一個上級部門有這個工作要求,這就說明顔卿故意開的這個會,我懷疑~”
周明德眯起眼睛,眼角不自覺抽動一下,接過這張紙,從桌面上拿起眼鏡戴上,一目十行。
“省市都沒有相關會議和工作落實,單獨縣裏開了這個會,說明他意有所指。”
“沒錯,書記,我覺得有人将您和瑞納爾交易的事和顔卿說了,讓顔卿這個孫猴子猜了出來,不,這人神通廣大,也可能問出來的。”
“不要緊,沒有通過縣委同意就召開的縣政府會議,就像無根之萍,無源之水,隻不過咱們和瑞納爾的交易要提前進行,以免夜長夢多。”
和瑞納爾進行的此次交易,是周明德好不容易想出來解決欠款的辦法。這樣既不用驚動冰城市,也不用走縣财政,在他看來一舉兩得,頗有種四兩撥千斤的成就感。
奈何這個顔卿就跟死心眼一樣,擺明了要堵死以環保政策換瑞納爾償還貸款這條路,周明德這個恨啊,不理解顔卿爲什麽要這麽做。
“好的書記,我這就去安排。”或許是看出周明德的憤怒,蘇順慶在旁邊溜縫,繼續說顔卿的壞話。
“要我說姓顔的就是故意的,不同意縣财政還錢,還阻撓您想辦法還錢,分明就是找機會看您的笑話,好讓上級對您有想法,從而扶他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