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顔,聽小傑說,最近你在甯江不怎麽招人待見?”
“啊哈哈,沒想到這麽點小事竟然驚動了您老,不足爲慮。”
“都四面楚歌,還不足爲慮呢?”
顔卿呵呵一笑:
“沒那麽嚴重老首長,确實前一陣不管做人還是做事都太高調,難免犯了官場的忌諱,您放心,接下來的時間我會低調。”
“你既然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不方便插手。确實,你還太年輕樹大招風,需要好好沉澱幾年,在基層多學多聽多看,要是有不明白的,随時來找我老頭子。”
“哎~那怎麽行,您老一世英名,不能因爲我破例,來也是找您聊天。再說了,我現在都多低調,不會再有麻煩找我。”
李老點頭,渾濁的老眼看着顔卿,不知道想些什麽。
沒多久,鄭老心心念念的消息終于傳了過來,姥姥那裏收拾好了,随時等着鄭老到來。顔卿告辭離開,領着鄭老向姥姥家趕去。
“小顔,師娘是個什麽樣的人?”
“姥姥?呃~姥姥是個好人。”
鄭老尴尬,不知道怎麽接話。
“我是說脾氣怎麽樣?會不會不認我這個弟子?畢竟當年我隻是師父他老人家的記名弟子,卻被贈送了那麽多中醫典籍,也不知道~”
“您說什麽呢!”顔卿攥着鄭老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汗,心中感動之餘,又難免莞爾:
“鄭老,您通過自己努力成爲一代大醫,如果姥爺泉下有知,一定會欣慰。”
鄭老長舒一口氣,他這趟前來就是了卻心願,如今即将成爲師父名正言順的弟子。每每想到這,多少年古井不波的内心都激動得不行。
很快便趕到姥姥家樓下,鄭老在車上,将衣服整理了一遍又一遍,不敢下車。
顔卿在副駕駛,看到家人從樓下迎下來,甚至還有幾個姥爺收的弟子,這才出言催促:
“鄭老啊,您要再不下車,姥姥就親自給你開車門了。”
“什麽!”鄭老趕緊打開車門走下車,掃視一圈,看到迎向自己的幾人,最中間的老太太比自己差不了多少,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的師娘竟然和自己差不多大。
“啊~這個~呃,師父他老人家,呃,老牛,呃不對。”
“鄭老,中間的就是姥姥,你說的沒錯,姥爺就是老牛吃嫩草~”
這句話緩解了鄭老緊張的心情,他老人家深吸一口氣,朝助手一招手,助手會意,迅速從車裏拿出一個軟墊子,放在鄭老身前。
老頭絲毫沒顧及周圍人的眼光,在助手的攙扶下,就這麽慢慢跪了下去。
唉!!!!????
顔卿眼疾手快,一把就将老頭扶了起來。顔德也一直視鄭老爲标杆,此刻看到偶像行如此大禮,三步并作兩步,爺倆一左一右,把老頭直挺挺地拎在半空。
“使不得呀鄭老!”
就在這時,姥姥開口說話,一錘定音:
“卿兒,小德子,你們松開手,讓他行完禮,今天我代表的是蘇家。”
二人不解不知所措,可鄭老聽到這話,瞬間激動的熱淚盈眶。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将顔卿父子推開,恭恭敬敬朝前方行了一個跪拜禮。
“好好好,起來吧。今天我代表平南,收文名爲正式弟子,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冰城蘇家的大弟子。”
鄭老名叫鄭文名,當聽到自己成爲蘇平南的正式弟子,伏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靜。任由助手和顔卿父子如何攙扶,老頭就是不起來。
良久,顔卿姥姥朝蘇瑤招招手,站在一旁的蘇瑤趕緊将一本頗有年代感的筆記本交在母親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