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名,你起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鄭老緩緩站起來執弟子禮,恭敬地接過筆記本。
“翻到我做書簽的那幾頁,是平南身體彌留之時留下的日記,其中提到了你,正巧你來,這本日記就送給你了。”
“什麽!師父他老人家臨走之前提起我了?”鄭老顧不得形象,抹了一把眼淚,看到字迹後更加激動。
“沒錯,這就是師父的字迹,和醫書上留下的字迹完全一緻。”
然後一字一句讀了出來:
“我是一名醫生,都說醫者不自醫,但身體已經油盡燈枯,我很清楚時日無多。人之将死,一些藏在心裏的話就想說出來,小敏對不起,我騙了你~嗯?小德子~~~”
鄭老老臉一紅,趕緊越過這段夫妻倆的秘聞,找到提到自己的地方。他現在讀也不是,不讀也不是,于是用眼睛瞄向師娘。
“讀吧,又不是什麽大事。”
見師娘如此雲淡風輕,鄭老佩服不已,心想怪不得師娘能将師父這種奇男子拿下,果然非同凡響。
“當年在京城,收下一個記名弟子,名曰鄭文名。雖說隻是随手點撥,但此人天資極其恐怖,天資聰穎吾不及其一半,讀醫書亦有事半功倍之效,更難得的是品德高尚,對病患有慈悲之心。奈何此人卻是西醫,且歲數與我相仿,加之我閑雲野鶴,遂留下全部家傳典籍,如無意外,文名當成爲一代名醫。”
讀到這,鄭老再次鼻涕一把淚一把,能不激動嗎,當了一輩子記名弟子,原來自己在師父心裏地位竟如此重要。
“若是我所料不錯,以文名的性格,早晚有一天會來認師門,若是他依舊高情遠緻不同流俗,那文名便是我蘇家大弟子。小敏,代我将那本祖傳醫術送給他。當年師父對我傾囊相授,囑咐我不能當做傳家之寶,而要送醫德品行均上等的弟子,此點,文名配得上。”
哎呀呀!衆人皆石化,蘇平南老爺子随手收的弟子,竟然成了大國手,更令這幾個弟子激動的是,這個大國手,竟然成了自己大師兄。
“好了,上樓吧。”
得到師娘允許,鄭老懷揣着激動上樓,仿若一個上台領獎的小學生。若是被京城保健圈知曉今日之事,說不定又要一番雞飛狗跳。
第二天,鄭老早早等在樓下,大師兄回歸師門,理應到師父墓前祭拜一番。昨晚得到了顔卿姥姥許可,今早一行車隊浩浩蕩蕩向北郊區的公墓駛去。
大國手鄭老要祭拜師父,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在某些圈子不胫而走。有早起習慣的冰城北城區市民,差點以爲穿越到了京城,滿大街京AB的牌照,豪車如雲,都不用人指揮,自覺排起了長隊。
......
“咦?金局長,這個車隊好奇怪?全都是京城的車牌呀。”
“還真是,不是JQK,竟然是ABC,難道是什麽人物來到冰城辦私事?”
一輛商務車夾在車隊,車上司機看前後左右都開着雙閃,不自覺地跟着一起。這個舉動,讓副駕駛的助手頗感疑惑:
“師傅,你打雙閃做什麽?”
“這是我們東北的習俗,早上起來送故去的親朋好友最後一程。你沒看到前後車隊都打雙閃,瞧着架勢,應該是給英雄送行。我記得前年也有這麽一次,是一位公安烈士,不知道這次是什麽人,這幾天怎麽沒聽說過。”
幾個從京城來的京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