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部的通報毫不留情,在最後發明文批評省市縣三級漠視環境影響,監管缺位,放松要求,責任不落實,制度形同虛設。
在通報中指出,蘭木縣政府明面上提高建廠标準,實際對指标不管不顧。原本規定的歐盟标準形同廢紙,甚至連國标都遠遠不如;
批評冰城市放任自流,隻顧收稅,對其他不管不顧;暗指甯江省班子對生态文明建設敷衍了事,紙面落實。
如果事情到這還不算什麽,偏偏督查通報中提及,環境部土壤司主動作爲,花了大量時間和精力調查到了地下暗河的水質污染情況,得出地下暗河已經有被廢水污染的迹象,若是繼續排放,對地下生态将産生不可逆的後果。
這下好了,一石激起千層浪,因爲外國人嫖娼剛剛降下去的熱度,瞬間再次将這個小縣城推上風口浪尖。
由于事先沒有得到一點消息,整個甯江省被打個措手不及。尤其是方遠行,更是大發雷霆。開會時直言不諱,說蘭木縣像定時炸彈一樣,随時暴雷,到處暴雷。
盡管省裏動作不慢,意圖亡羊補牢,甚至由分管環境的副省長駐在蘭木縣,可中央依舊派出最高級别的督導組,由正部級大佬帶隊,對蘭木縣進行重點督導。
省委樓,書記辦公室。
方遠行剛回到辦公室,就迫不及待将原景明請了過來,商量對策。
“景明同志,剛才的約談你也在場,你有什麽看法?”
原景明直言不諱:
“很奇怪,尤其是那個叫金赫的。”
方遠行同樣深以爲然:
“沒錯,我叫人打聽過,這人是環境部執法局的局長,據說這次也是他帶隊進行了前期偵察,而且有如神助,沒幾天就将證據查個八九不離十。”
“書記有所不知,這人去年曾來過甯江,不知什麽原因,被蘭木縣的幾個小混混收拾的很慘,這次前來,也有複仇的意味。”
方遠行微微點頭,蹙眉凝思。
“金赫說,是接到蘭木縣線人舉報,這才順藤摸瓜,你覺得這話有多少可信度?”
現在二人是一根線上的螞蚱,原景明已然沒了私心,認真思考過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感覺應該是假的,有可能是這人在打馬虎眼,企圖将真正的途徑隐藏起來。”
就在這時,秘書吳名揚敲門,進來後給原景明倒滿茶水,無意間聽到兩人的聊天内容。
“二位領導,我這裏聽到了一個消息,或許和你們關心的事情有關。”
“說說。”
“我和鍾銘書記的秘書前幾天聊天時,曾聽他提起前幾天蘭木縣有人去過京城,好巧不巧的是沒過幾天,市裏就開始謠傳,說公安部的趙書記對甯江省很有意見,尤其是對您有意見。”
這種小道消息,每年都會流傳幾十個版本,什麽哪位領導咋地了,誰家人去哪,誰跟誰鬧矛盾。一般當事人聽到,不會太在意。
但今天吳名揚在這個場合,當着一二把手的面提起此事,絕對不是無的放矢,他與方遠行磨合這麽久,當然清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名揚,說重點。”
“好的書記,我聽說這個消息後,原本也沒在意,畢竟這是冰城市一級,影響力有限。但沒過幾天,省委大樓裏竟然也開始這麽傳,我不得不上心調查一番,果然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