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公安廳技術總隊給我的反饋,今天會上的那個金赫曾在冰城雇了一輛商務車,那個司機的兒子在冰城市委上班,昨天冰城市公安局将那個司機以傳播謠言拘留處理,據他交代,金赫曾在車裏提起自己是京城來的領導,還說趙春江對您不滿的原因,就是因爲顔卿。”
方遠行輕拍桌面,怒斥道:
“這個金赫,真是個屁眼精,小小的廳局級竟然造謠省部級,嗯?顔卿?這事和他有關?”
吳名揚點頭,接着說:
“顔卿的确就是我剛才彙報的那個人,他前幾天去了一趟京城。”
“顔卿?”
自從上次常委會失利,原景明複盤失敗原因,很快便得知有人從中作梗串聯。以他的政治智慧,都沒有過多考慮,就猜出幾個倒向對面之間的串聯人,是趙春江的愛将。
“是不是蘭木縣那個不安分份子?”
“沒錯,而且孫秘書對我說,顔卿離開甯江去京城的時候,曾按要規定到鍾書記那裏報備。”
“哼!既然他這麽喜歡環境治理,我看他去做一個環境督察專員好了。”
在吳名揚刻意引導下,由原景明提議,方遠行默許,顔卿就順理成章地成了瑞納爾制藥這場污染風波的替罪羊。
......
一個月後,瑞納爾停産整頓,蘭木縣剛剛有起色的經濟水平,被一下折騰倒退回去,民怨沸騰。
不少人指責縣政府監督不力,更有甚至爆料此次環境污染舉報者就是顔卿,還将顔卿曾經和瑞納爾不對付的證據列舉出來,指責他爲了一己私憤将蘭木縣的支柱産業毀掉。
還是那句話,可以相信人民群衆的力量,但不能相信人民群衆的智慧。無數既得利益者刻意忽略了環境保護的重要性,隻看重一時的經濟效益,反而無人關注地下水被污染這事實。
九月~顔卿蘭木縣的家中。
“老公,按照你的要求,咱們縣的貧困生助學貸款名額和貸款金額都提高了不少。”
“嗯,老婆辛苦了~”
顔卿嗯了一聲 ,繼續看着新聞聯播。陳婉兒端着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顔卿面前的茶幾上。
“老公~”
“怎麽了?”
“咱們走吧。”
“出去嗎?等我看完新聞聯播~”
陳婉兒欲言又止,在一屁股坐在顔卿身邊,眉宇間擔憂。
“你先别看了,我有事對你說。”
“你說,我聽着呢。”
“我說的不是出去散步,而是離開甯江。”
“啊?”顔卿不解,不知道爲什麽陳婉兒會有此想法。“爲啥?待得好好的。”
竟然聽顔卿說在甯江待得好好的,陳大小姐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你管這叫待的好好的?從省裏到縣裏,沒有一個人念及你的好,指責你謾罵你,每次聽到我都要氣死了。”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隻要結果是好的,我受點委屈又能怎樣?何況這又不是什麽委屈,嘴巴長在别人身上,咱們又沒法控制。”
“不行!我和爸說完了,讓他快點想辦法把咱倆調走,這個蘭木縣,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
忍了很久,陳婉兒終于在今天徹底爆發。
“婉兒,做事情要有始有終,你沒看蘭木縣正在慢慢變好嗎?如果能給這個貧困縣帶來變化,做什麽事都是值得的,”
“你!氣死我了!”
陳婉兒賭氣,一甩袖子離開了客廳,進屋生悶氣去了。
“唉!”
第二天,顔卿正在辦公室,忽然接到陳婉兒的發來的微信:我去東江散散心,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