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趙國中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拿着一張材料,臉色沉重。
“你怎麽回來了國中?我不是叫你先去市委報道?”
“我不去,你不走我就不走,恩師離開甯江之前,特意交代我,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現在正是非常時期,所有人都離你而去,我絕對不會走的!”
顔卿早有預感,這次針對他的人太多了,所以他早早就将身邊人全都安排出去,就等着最後一紙調令将自己調離蘭木縣。
就是沒想到跟自己時間比較短的趙國中,反而執意要陪着自己。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但是你不要後悔呀。”
“我不後悔,縣長,您看,這是省裏發下來的任免通知。”
顔卿接在手中,上面第一個寫的就是自己的名字和去處:
“省委決定,因蘭木縣環境保護工作不力,免去顔卿蘭木縣縣長一職,調任邊沿市政府環境保護專員(正處級)。”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可顔卿沒想到省裏這次如此無情,不僅将他從蘭木縣調走,甚至發配到自己死對頭那裏的一個閑職。
“縣長,還是那句話,你去哪我去哪!”
“兄弟,不說啥了。”
趙國中憤憤不平,将手中通知揉成一團,随手扔了出去。
“縣長,不,顔哥,省裏簡直太絕情了,誰不知道你将高鐵硬生生從邊岩市搶到冰城,結果轉手就把你賣到邊岩市,這不是把你往火坑裏推嗎!你看要不這樣,我去找找鍾書記,讓他幫幫忙。”
聽趙國中說他竟然要去找鍾銘,顔卿輕蔑一笑,沒有同意他的想法。
“算了,今天這個結果,說不定鍾銘也是推動者之一,不用去找他了,自讨沒趣。”
什麽?趙國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鍾書記會這麽對你?你可幫了他多少忙呀?”
“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在這幫政客眼中,如今我的價值已經所剩無幾,沒特意踩我兩腳已經仁義盡至。”
“這這這!”
趙國中還是不相信鍾銘會落井下石,直到顔卿給趙國中分析,自己的京城之行,隻有市委書記鍾銘知道内情,結果他的秘書逢人便說自己去過京城。
再聯想到近期省内發生的大事,長點腦子的人都能分析出自己這一趟京城到底是什麽目的。
“哼!原來如此,我還以爲是京城那邊某人洩露了你的行蹤,天下烏鴉一般黑!原來鍾銘也不是什麽好人!”
“不要氣憤了,你哥我也不是橡皮捏的。對付我,我接招。可一旦我回擊,他們的日子同樣難受,我暫時沒想好要不要撕破臉皮。你先走吧,我出去轉轉,順便收拾一下東西。”
顔卿離開蘭木縣的消息飛一般傳遍縣城,幾家歡喜幾家愁,等一些人想來送送顔卿縣長時,發現政府大院裏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還是剛來蘭木縣時的那家早餐店,顔卿坐在座位上,看着早餐店鳥槍換炮,租的大門市,店面也擴大幾倍,客人絡繹不絕,心裏由衷爲他感到高興。
“老哥,一号套餐。”
“好嘞~”
等豆漿油條端上來後,顔卿笑吟吟開口:
“這兩年蘭木縣變化大嗎?”
“大,太大了,如果不是這兩年多我一直都在,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我從小長大到的家。”
市政府環境保護專員是個什麽崗位,顔卿連聽都沒聽過。後來一打聽,竟然是個臨時職位,沒有正式編制,純粹就是爲了惡心顔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