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兩年時間,當年二人僅有一面之緣,現在竟然搖身一變,妥妥的邊沿市副廳級幹部,見官大一級的組織部副部長,提拔速度,絲毫不比顔卿慢。
“什麽簡不簡單,都是組織安排,就像當年我從公安廳的一個副處長借調到監察委,幹了幾年後,被領導委以重任,來到邊沿市一樣。”
語氣謙虛帶着一絲驕傲,妥妥的凡爾賽。瞧瞧人家,在不動聲色間提拔飛快,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再看看自己,一路艱辛坎坷,無數雙眼睛盯着,走錯一步都不行,氣死個人。
顔卿心想現在沒關系能提拔這麽快?還說什麽組織安排,有關系那才叫組織安排。若是沒有自己這個大怨種在破格提拔的道路上,爲這群關系戶沖鋒陷陣吸引火力,那他們如此火線提拔速度,同樣會被有心人盯上。
“真羨慕丁哥,最起碼不用幹什麽都小心翼翼,不像我在蘭木縣,每天都爲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操心。”
“不要妄自菲薄顔卿,據我所知,蘭木縣這兩年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和你的努力是分不開的,不要因爲一時一事之得失論成敗。”
“有道理,受教了。”
“說到底咱倆都一樣公安口出來的人,理應團結一緻。”
嗯?丁文峰話裏有話~
“那是當然,不說别的,就沖你能當着大家夥的面招待我,我也要記下這份情。”
丁文峰臉上莫名一紅,很快便恢複:
“老弟這是在批評我沒去親自迎接呀,實在是~”
“多心了丁哥,主要怪省委組織部那個糊塗處長,這事和你,與邊沿市沒關系。”
整整一個小時,丁文峰沒有藏私,将自己一年來知道的一些情況,事無巨細地講給顔卿聽。要知道,在一個陌生的環境,有這麽詳細的介紹,能少走很多彎路,比如說一些隐形關系,裙帶關系,利益關系等等。
“丁哥,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去年我将邊沿市的高鐵計劃攪黃,市裏高層早就得知我的名字,不說恨之入骨,也是不受待見,我不能再待了,會連累你的。”
“無妨。”丁文峰搖頭表示自己不在乎。“别人嘛,或許要考慮考慮,但是我不在乎,咱一個外來人,原本就融不進去他們的圈子,有句話不是說,圈子不同,不必硬融。”
“哦~”顔卿恍然大悟。
“對了,忘了和你說。”丁文峰鄭重起來。
“今天這些都是韓行書記安排我做的,他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聽到是紀委韓書記交代的,顔卿坐直了身子。
“韓書記說,上次跨地市調整幹部這件事,隻有他一個人投了反對票,其他人無一例外,都是贊成票。”
“無一例外?”顔卿實在難以置信,忍不住發問:“鍾銘也贊同了?”
“沒錯,隻有韓書記明确反對,其他人全部贊同。”
尼瑪的!顔卿心寒透了,想不到那些老狐狸一點情面都不講,看自己現在沒有利用價值,反手就将自己出賣。
尤其是鍾銘,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鍾銘觊觎省長職位不是一天兩天,此番爲他沖鋒陷陣,甚至對付省長原景明中,鍾銘是除方遠行外最大的獲利者,竟然換了這麽一個下場。
“我知道了。”
“韓書記還說,下次不要急躁沖動,有些事情不是一天能解決的。”
“麻煩轉告韓書記,顔卿記住了。”
想到這,顔卿拿出電話,原想将電話打給鄭潔,但轉念一想,就打給了自己的黨校室友,現在的四明市長鮑政光。電話接通,電話另一側鮑政光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