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的辦公室主任戴軍出言相勸:
“施局,爲了這點小事犯不上,周市長要他負責今年禁止稭稈焚燒這件事,咱們有配合的義務,要是他将來鬧到市裏,咱們不好解釋。”
“你的意思是?”
戴軍用食指将眼鏡扶正,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清的話說:
“我聽冰城的朋友說,姓顔的挺邪性,輕易不要得罪他,他要什麽,咱們給他就是。邊沿情況複雜,稭稈焚燒根本無法禁止,現在有人來負責此事,咱正好将責任甩出去。”
“有點道理~”施甯雙手合掌,做恍然大悟狀。“咱們市連着被全省通報三年,每年都要被省裏扣幾千萬專項資金,去年書記就說,要是今年還沒有進展,就要追究責任,今年正好姓顔的來背鍋。”
“周市長如此重視顔卿,咱們千萬不能拖沓的後腿,以免将來劃分責任的時候,給他找到把柄。”
“重視?不見得吧,以我的經驗,市長極有可能在玩嘴皮子,你看政府給顔卿安排的辦公室,在頂樓,暖氣都沒有~再看配的聯絡員,是市政府辦公室出了名的榆木寶貝疙瘩,還真是強強聯合。”
戴軍眼珠一轉,順着施甯的話往下說:
“你是說小周瑜在故意給顔卿挖坑?好讓他在邊沿市栽跟頭?”
“當然,在顔卿手上栽了那麽大的跟頭,以周瑜的氣量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别忘了曆史上的周瑜是怎麽死的?”
“照你這麽說,咱們隻能明面上配合,暗地裏還要給他下絆子?”
......
一輛老掉牙的破獵豹越野正在向邊沿市漂河市行駛,駕駛位上是顔卿,副駕上坐着鄭振興。
“顔哥,我回去後,一定第一時間就将車票考下來。”
說完這話,鄭振興難得害臊,臉憋得微微泛紅。若是被路過的人看到,定會以爲這倆大男人沒幹好事。
“小事一樁,不就是開車嗎,誰開不是開,你給我指好路就行。”
“再有二十分鍾,就到漂河市轄區,顔哥你看,國道上已經有農用車出現了。”
顔卿早就看見國道上有農機出現,并且他還觀察到這些農機橫沖直撞,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就在這時,車後一輛面包車突然踩足馬力,咆哮着從獵豹越野車邊超車,排氣管子冒着濃濃的青煙,看的顔卿揪心不已,不遠處的對向車道突然拐過來一輛轎車,于是顔卿松開油門,任由面包車超過,堪堪在會車時返回到右側車道。
“我的天,面包車裏竟然全是人。”鄭振興身子向前,盯着面包車的後玻璃,掰着手指頭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我看好像有十多個。”
顔卿曾經看過一個笑話,說印軍一個排隻要配一輛摩托車就行,雖然充斥着玩梗的味道,但有一些道理。
但今天和這輛面包車相比,完全可以稱得上小巫見大巫。鄭振興數到最後,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隻能和顔卿開玩笑:
“我不要在車裏,我應該在車底~”
顔卿沒有心情開玩笑,因爲他注意到,面包車的左前輪已經不堪重負,被壓扁了一小半,若是不小心碰上個大一點的石子,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行,太危險了,小鄭,我加速把車截停,你幫我把人從車裏勸下來。”
鄭振興點頭收起笑容,顔卿挂上四驅模式,鄭振興隻感覺一陣推背感襲來,車子竟然在顔卿腳下迸發出不一樣的動力,迅速趕超上了面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