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停車,你的輪胎沒氣了!”
鄭振興十分聰明,在二車即将錯過之時,将副駕車窗降下來,對着面包車的司機大聲喊。
果然這個辦法很好,面包車司機在聽到提醒後,将車慢吞吞地停了下來。
好家夥,司機在好幾個腦袋和胳膊大腿中間硬擠下車,看了一眼左前輪的輪胎,請踢一腳罵道:
“破玩意,耽誤掙錢!”
顔卿将臉湊上車玻璃,看見裏面的人擠在一起,不無擔心:
“我說大哥,輪胎的事先不提,人數超員了吧。”
司機疑惑地看着顔卿,不知道眼前這年輕人爲啥多管閑事。
“沒多遠的路程,沒什麽大事,我看輪胎沒什麽事,還能對付。”
見司機欲走,鄭振興伸手将司機攔下:
“實在不行下來幾個,我幫你送到地方,你們這樣太危險了,要是出事就是大事。”
“說什麽喪氣話,上一邊去,能有什麽大事,這條道我開了半輩子,小屁孩别胡說八道,躲喽~”
司機不領情,這位車軸漢子毫不客氣,一把将鄭振興的小胳膊小腿推開,給小鄭推了一個趔趄。
“你這人怎麽這樣~”鄭振興在辦公室待了三年,哪裏見過這種場面,身形上的差異讓他氣勢爲之一弱,一時語塞說不出話。
顔卿伸手将小鄭扶穩,右腳向後一蹬,輕輕發力将車門一腳關上。司機怒目而視,正要撸胳膊挽袖子教訓眼前二人,就聽顔卿怒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若一人執意送死,我可以視而不見,但事關這麽多人的安危,今天這閑事我管定了,要是你執意如此,别怪我給交警中隊打電話!”
“你,你狗拿耗子!現在是用人收莊稼的時候,交警中隊都不管,你他媽的哪裏來的小兔崽子。”
車軸漢子看他倆不像練家子,膽子大了不少,心裏打定主意,趕緊将人送到地方,然後抓緊送下一趟,現在的時間非常寶貴,耽誤不得。
一隻大手抓向顔卿的肩膀,司機原本以爲手到擒來,沒想到抓了個空,平時鋼爪一樣的力道,在顔卿面前竟然使不出來。一連幾下均是如此,隻有最後一下,顔卿故意将肩膀送了上去,這才讓司機抓住。
小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吓壞,怔在那裏不知所措。
“小子,讓你多管閑事!”
司機竟然徒手将顔卿抓了起來,正要向路中間甩過去,突然想到會發生危險,于是向路邊使勁一甩。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顔卿并沒有按照司機用力的方向,而是像一條蛇一般纏上了司機的胳膊,借着對方手臂上的巨力,腿和腳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蹬在司機肋下。
隻聽撲通一聲~顔卿穩穩落地,司機則摔了一個狗啃泥。
“顔哥,我擦擦擦擦擦~好功夫,他不能死了吧。”
“不能,我手裏有數,你看他身強體健,最多被我踹的兩眼冒星。”
顔卿盯着車裏,大聲說道:
“都給我下車!”
車裏的人面面相觑無動于衷,這下顔卿來了脾氣,活動了一下腳腕,随後一腳踹在面包車的前保險杠,保險杠應聲碎裂,車子也向後退了五六米。
事實勝于雄辯,一腳将車踹飛五六米,車子裏的人更加不好受。迫于顔卿淫威,沒到一分鍾,從四個車門下來二十多人。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我的天,這輛大面包裏竟然塞進去二十一個人?這要是和大貨撞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這時,從副駕駛上下來的一個阿姨将草帽頭紗面罩摘了下來,對顔卿小聲問道:
“小夥子,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攔我們的車?”
“車裏人太多,我們擔心出問題,這樣,你們挑七個人上我的車,剩下的在這等着,我免費把你們拉過去。”
阿姨和司機的态度差不多,對安全方面毫不顧忌。
“哪有的事啊,小夥子,這條道我們走了幾十年,從來沒出過事。你的好意阿姨心領了,司機是我兒子,你打人的事我不追究,讓我們抓緊下地幹活。”
“不行,安全最重要。”
事情僵在這裏,迫于顔卿的武力值,二十多人沒有一個敢做出頭鳥。
“小子!我不服,咱來再打一場,要是你赢了,我們所有人就按你的辦法,要是你輸了,趕緊滾蛋。”
司機從地上緩過勁爬了起來,将身上的灰拍掉,向顔卿發起挑戰。
事情發展到這個樣子,顔卿點頭同意。至于結果嘛~可想而知,這二十多人拉了兩趟,才到達目的地。
“胖子,記住你說的話,從今天開始,絕對不能超員超載,明白嗎?”
司機忸怩着身體,好像屁股下面痔瘡發作:
“嗯嗯,我記住了,要是再這麽做,我生兒子沒屁眼。”
如此毒誓,聽的副駕駛的阿姨直翻白眼。
“希望你能記住,若是再被我發現,我保證你一個月下不了炕頭。”
說完這句話,顔卿潇灑離去,留下車軸漢子神色糾結。見顔卿越開越遠,他對着空氣小幅度比劃兩下撒氣。
做完這些,他突然發現越野車的刹車燈亮了,吓得一個哆嗦重新立正稍息向右看齊,生怕被顔卿在後視鏡裏看到剛才的動作。
直到越野車離開,車軸漢子才悻悻地扭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