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婉兒她哥家的小子?我看看,呦?好像又長高了。”
小家夥一眼便認出眼前這個慈祥的老太太是誰,用手指着嘴巴,咿呀咿呀道:
“太奶奶,酸梅,寶要吃。”
童言無忌,屋子裏哄堂大笑,但很快顔家爺倆就笑不出來了。老太太也不說話,就這麽看着顔德,那意思仿佛在說,還等啥呢?抓緊回家去取吧。
“呃~顔卿,酸梅子就在你姥書房的行醫箱裏,快去快回。”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身爲食物鏈最底端的顔蝦米,隻好推門出去。陳劍意的白月光追了出來,笑着将顔卿攔下:
“妹夫,回來吧,小孩子嘴饞而已,不是什麽大事,不用專門回家取一趟。”
哪曾想顔卿倒十分樂意,巴不得現在抓緊時間離開這裏。
“唉嫂子,求之不得呢,要是我再不走,新一輪三娘求子局就要朝我來了,我可不想聽他們催我生孩子。生孩子這事怎麽能催呢,原本很美好的事情變成任務了。”
趁着顔卿溜之大吉的功夫,陳劍意轉達了陳立人無法第一時間回來看老人的歉意。
“姥,我爸說了咱們都是自家人,他不找冠冕堂皇的借口,這次他真的忙沒法回來,下個月他肯定會去家裏探望您。”
姥聽說陳立人要來看自己,臉上不太高興。
“胡鬧,我又沒死,不小心摔倒後痰迷而已,告訴你爸,不要回來,一省的重任都在他肩上,怎麽能爲了我這個老太婆耽誤正事。”
一旁的顔德也附和:
“是呀,陳書記的時間寶貴,心意我們領了,不要麻煩了。”
“那怎麽行!老陳必須來!”陳劍意指着大胖小子說:“别的不提,自從姥給修君調理過身體,這孩子就沒生過毛病,最多咳嗽兩聲,單單這點,我爸就要來!”
“師者授業解惑,醫者救死扶傷,這本就是本職工作,你們不必如此。”
客氣來客氣去,最後陳婉兒站了起來,将此事一錘定音:
“都别吵了,這樣吧,等老陳回甯江時,順便來看看姥姥,這總行了吧。”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随後齊院長走進來,他慌慌張張地說:
“突然接到通知,說省委有重要領導要來看望大娘,老人家~咦?哎呦喂!大娘怎麽站起來了?您是我的親娘,快躺好,要是領導看你站在這裏,那不說明他來晚了,聽我的快躺好~”
沒辦法,官場上講究如此,一番雞飛狗跳,剛安頓好一切,就聽陳家大胖小子陳修君奶聲奶氣地問:
“太奶奶,躺着?爲啥?抱抱~”
好家夥,一時間這些大人臉上表情古怪的很,不知道怎麽和單純的孩子解釋,爲啥領導來了要裝病~~~~
齊院長剛離開不久,警衛局就把整個樓層都清空,病房裏的人沒有允許不許外出,就連醫生查房都要得到樓層安保人員的允許。
直到此時,房間裏的幾人才真正明白呂宗方的好意。
即使這裏警衛的嚴一點,也影響不到老百姓,這層病房必須要院長同意才能使用,住的也都是有級别的人,不會拎不清這種情況,若還待在昨天的病房,省人民醫院非雞飛狗跳不可。
陳劍意見多識廣,立刻就分析出要來的人是誰。
“應該是李老來了,而且看這架勢,省常委班子最少有三人陪同。”
确如陳劍意所說,樓下停車場駛進來一輛考斯特,沒有懸挂号牌,隻有車尾玻璃上貼了一個“1”的标識,有點常識的朋友都知道,這是省委書記出行考察視察時乘坐的座駕,一般裏面陪同的有省委秘書長和省委大秘,偶爾還會有省長或者其他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