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病房視角問題,窗台這裏看不到考斯特下來幾個人,不過随着外面警衛對講機裏的聲音此起彼伏,預示着目标即将到來,屋子裏靜的連根針落地都能聽到。
陳劍意隻感覺自己大臂越來越痛,仔細一看,竟然被媳婦緊緊握住,連關節都摁白了。不怪她這樣,大部分國人都擁有獨特的政治敏銳度。
“兒子呢?”
“在婉兒那裏,就喜歡他姑姑抱着。”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一位壯漢推門而入,用最快速度掃視一圈,确認沒有危險,順勢站在門前裝起門童。
“小德子,不好意思,上午才聽于傑說你嶽母住院了,我這個老骨頭來晚了。”
顔德跳起腳,迎上前握住李老的手,激動地說:
“李老,您怎麽來了,您的歲數比我嶽母都大,可不宜到處亂走。”
“我恢複成這樣,你嶽母幫了很大的忙,于情于理我都要看看。”
就在這時,門口又進來一人,看到他來,把顔德又吓了一跳。
“鄭老,您怎麽來了?罪過罪過。”
“什麽話,身爲大弟子,師母住院我哪有不到的道理。”
怪不得要省委領導陪同,這陣仗~~
這倆老頭身後還跟了好多人,爲首的正是省委書記方遠行,然後便是省委秘書長雷雨,下一個人令陳劍意感到不可思議,竟然是冰城市委書記鍾銘。正如陳劍意剛才所說,省委常委不多不少,正好來了三位。
老太太看到鄭老前來,再次化身嚴厲的師母,忍不住教訓起來:
“你怎麽又來了,我聽卿兒說你正在主持這輩子病例典籍的編寫工作,這種利國利民的事情,怎麽能随便離開,休息夠了抓緊回去,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要來。”
鄭老看着這位比自己小的師母,卻不敢有一點輕視。
“這次前來,并不是單純地來看您,是希望将師父和您的醫案病例一并納進本次的中醫典籍整理當中,師父說過,思想上的碰撞能産生奇異的火花,典籍上留給後人的文字也能起到傳承的作用,不知道~”
老太太一聽說是爲了中醫事業,毫不吝啬手在半空中一揮,激動道:
“好,沒問題,我和你師父比了半輩子醫術,互相誰都不服,至于我倆誰更勝一籌,就交給後人點評吧。小德子,家裏的典籍,你大師兄喜歡哪個,就讓他帶回去,咱們家的醫術不藏私,誰學都要好好教沒聽見了沒。”
老家夥們在病床前叙舊,陳劍意兩口子和陳婉兒則被省委三巨頭叫了過去。
“劍意,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方遠行書記。”在雷雨的介紹下,方遠行竟然是剛剛得知,眼前的人竟然是陳立人的寶貝兒子。
“我和陳書記在中海南遇到過幾次,竟然從來沒聽他說過你倆在甯江。秘書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竟然沒提前和我說。”
大管家就是用來擋槍的,雷雨心想我跟你彙報過無數次,可是貴人多忘事呀。放着東江這個經濟大省不去巴結,非要回自己老東家熱臉貼冷屁股。
“嗯嗯,确實怪我。”
方遠行很滿意,用眼睛瞄見老首長那裏沒有結束的意思,便将注意力再次放回來。
“劍意,最近工作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
“請領導放心,沒有任何困難。”
“幹部年輕化絕不能是一句口号,咱們省一直重視年輕幹部的培養。雷秘書長,回去後和組織部好好研究一下,提拔一些公安系統的優秀幹部到更重要的崗位。”
雷雨點頭,對身後的吳名揚小聲囑咐兩句,便将視線看向陳婉兒。
“方書記,這位是陳省長的女兒陳婉兒,呃~嗯?”
看到陳婉兒懷裏的大胖小子,雷雨腦子嗡了一聲,頭腦風暴了一秒鍾,總感覺時間上似乎對不上。好像去年這個時候陳婉兒和顔卿才剛結婚,怎麽今年就有了孩子。
最主要的是,這孩子看着有三分像陳婉兒,不免讓雷雨想歪了,還當陳立人的女兒未婚先孕,生完孩子才結婚。
就在這時,方遠行突然輕笑起來:
“呵呵,從立人書記這一對兒女的名字就知道,他年輕時一定喜歡金庸和古龍的武俠小說,男孩叫劍意,女孩叫婉兒,滿滿的江湖豪氣。”
“啊呵呵,是呀是呀。”
現在情況不明,雷雨沒敢多說話,反倒給了身後鍾銘說話的機會:
“咦?婉兒,這孩子是誰的?我怎麽不記得小顔向我彙報休陪産假了?這個臭小子,這麽大的事竟然沒告訴我?”
領導的話都不白說,鍾銘這話讓雷雨眼珠一轉。最近省裏傳聞鍾銘被顔卿出手折騰的很狼狽,甚至鍾銘私底下痛斥顔卿是豎子,這都不是什麽秘密。
陳婉兒冰雪聰明,才不接鍾銘的話。這看似關系不錯的調侃,如是随便搭話免不了被其他人誤以爲自家爺們和鍾銘重歸于好。
“大哥,領導們都誤會了,你快說兩句,你要是再不開口,我可白撿一個大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