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取了這麽久?”
“這不明知故問嗎?下班時間冰城有多堵你不知道?”
爺倆見面就掐架,互不相讓,陳婉兒附耳說了幾句話,顔卿聽後神色大變。
“李老來了?不是說明天嗎?鄭老也來了?什麽叫大限将至?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等等等等,給我點時間緩一緩~”
陳婉兒将顔卿拽出病房,對他說了剛才發生的事,當聽到鄭老臨走前說預感自己時日無多,眼淚便忍不住往下流。
别人說這話,顔卿或許一笑而過,但從醫術近乎通神的鄭老的口中說出,那就代表神仙難救。
“婉兒,若是沒有鄭老,我早就身陷囹圄,他老人家鶴發童顔,身體保養的非常好,怎麽可能大限已至?不行,我要去找他老人家。”
說完顔卿就要出去找鄭老,走到電梯門口,電梯門一打開,裏面黑壓壓的全是黑色保镖服,他們做着閑雜人等避讓的手勢,生生将顔卿推到了一旁。
“讓開讓開。”
這都多少年了,很久都沒見過這種淨水撒街黃土鋪道的主,顔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當他看到這群人的目标竟然是姥姥的病房,立刻便警覺起來。
自家什麽時候有過暴發戶的親戚?
“唉?你們找誰?”
後面的保镖頭子回答說:
“我們找冰城蘇家。”
“那你找錯了,我們是外五縣顔家,請你們出去。”
這夥黑衣人的氣勢一頓,就看人群中間那個“大明星”看了一眼手機,頭都不回,指着姥姥的病房說:
“大小姐說了就是這裏,進去。”
“站住!”
這些人來路不明,顔卿當然不能允許他們進屋,他拉着陳婉兒,三步并作兩步,将陳婉兒塞進病房,自己則站在門口,守着這裏。
“我說了,這裏是外五縣顔家,我叫顔卿,沒有你說的什麽冰城蘇家。”
“沒有?不對呀,齊心的消息應該不會錯。”
齊心?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顔卿可以确信,眼前這些人和鄭老有關系,因爲齊心就是鄭老的學生兼秘書。
“不是,請回吧。”
人群裏趾高氣昂的那位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緻到極點的男人面孔。不得不說,這人長的和漫畫裏的霸道總裁十分相似,單從“帥”這個字來說,顔卿都自歎不如。
“帥哥”秀氣的鼻子微微皺起,盯着顔卿的臉,幾秒鍾後突然微微一笑:
“我知道了,你叫顔卿。”
“你怎麽知道?”
“呵呵,我不光知道你叫顔卿,我還知道,你是老董事長師母的外孫子。”
“什麽亂七八糟的。”
“文名,我看你今天臉色不怎麽好呀。”
省委一号院裏,李老和鄭老在院子的乘涼房對面而坐。從省人民醫院離開,原本李老打算到江邊轉轉,但鄭老看起來十分疲憊,于是在方遠行的邀請下,二位老首長便來到了最近的省委一号院休息。
“可能是路途太遠,唉,人老了,經不起折騰了。”
鄭老有意無意掃視一圈,這個動作被李老看在眼中。
“你們去周圍警戒,我和文名說點事情。”
鄭老閉上眼睛,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小傑啊,忙了一天你也休息一會兒吧,我有些累了,就讓文名在這陪我待會就行。”
于傑得眼睛不可察覺地掃了二人一眼,應了一聲就離開了附近。
見李老屏退四周,鄭老神色稍稍放松,似乎在緩解疲憊的精神。等休息夠了,猛然間睜開眼睛盯着李老,目光灼灼。
“李老!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不要覺得震驚,無論聽到什麽,都要表現得平淡一點,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