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吧,單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細狗,應該不能對你造成什麽威脅吧?”
說完這些,許在冉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小果籃,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西裝,就要敲門走進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顔卿也沒了辦法,隻能任由許在冉推開門。可當他看到屋子裏所有雌性動物,甚至包括姥姥在内,看向許在冉都一副異樣的眼神,那家夥像吃了答辯一樣難受。
“曾徒孫羊城許家許在冉,給蘇家老祖宗請安,請老祖見諒。”
許在冉進屋後一點沒見外,瞧準了病床的方向,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咣咣咣磕起頭來。
這一幕給病房裏的人都看傻了,全都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呃,小夥子是不是進錯病房了,這裏沒有你說的老祖宗,我們不是修仙家族。”
蘇瑤上前要把許在冉攙起來,可人家幹脆不起來。這個功夫隻有陳劍意挪到顔卿身邊,忍不住埋怨:
“你咋搞的,連個門都守不住?這鴨子是誰啊,你嫂子眼睛都直了,趕緊轟出去。”
顔卿心想我又何嘗不知,自打這許鴨子進屋,婉兒的眼珠都沒移動過。
“人家來找姥的,又不是找我,我怎麽轟?傳出去多丢人。”
“丢面子總比丢媳婦強,走,你左我右,把他架出去。”
何謂英雄所見略同,二人一拍即合。隻見倆人氣勢洶洶,剛架上許在冉的胳膊,便隻覺得竟然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
陳劍意來了犟脾氣,上去就要動粗,哪曾想許在冉這次一點情面沒留,一甩手的功夫,陳劍意便倒飛出去。
顔卿哪能讓自己大舅哥吃虧,用手将他扶穩。
“好了,你們兩個先退到一邊,小娃娃,再說一遍,你是誰家的?”
做戲要做足,聽到老太太問自己,許在冉依舊沒擡頭,伏在地上回答:
“我叫許在冉,來自羊城許家,我爸爸的師父,曾經做過蘇治中祖師的徒弟。”
有一說一,人家南方人在禮法禮數方面就是比東北要強,單憑這跪拜之禮和敬語稱呼,就夠顔卿學幾年了。
“你是說,你們是治中的徒孫。”
“是的,師公乃是治中祖師的二弟子。”
“二弟子?”
這個稱呼把姥姥都弄糊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來一個二弟子。
“沒錯,當年在京城,祖師收了兩個徒弟,一個是大師公鄭文名,另一個便是師公鍾希丙。”
說出鍾希丙這個名字後,許在冉驕傲地擡起頭。可等看到床上的人時瞬間傻眼,哪有什麽老人,隻有一個大胖小子在美美地品嘗酸梅子,口中還發出咋舌的聲音。
這這這這這~
“哦,鍾希丙,有些印象,在治中的筆記中有見過這麽名字。”
對這個姓有印象的還有顔德,剛才他從鄭老那聽到小心鍾姓男子的話,心中隐隐提起一絲小心。
“師公現在正在羊城養病,他老人家近九十歲的高齡,實在承受不住周折勞頓,所以遣我打前陣,将這張藥方交給師祖母,師公說,隻要師祖母看到這張藥方,就能相信我說的話。”
當藥方被送到老太太手中,他老人家眯着眼睛,敲了半天,最後點頭。
“沒錯,是治中的字,這上面的方子也是治中開藥的風格。”
至此,這個許在冉說的話算是有了着落,老太太很高興,雖然沒見過這個鍾希丙,但他能不遠千裏到甯江來認祖歸宗同樣難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