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甯尴尬到摳腳丫子,顔卿這張嘴可比鄭振興黑多了,但想起剛才顔卿的無心之言,施甯雖懷疑,卻不敢質疑,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賓主落座,施甯試探性地問:
“專員,剛才是不是接到了蘭木縣同事的電話呀?”
“嗯,是我在山河縣的同事,蘭木縣的秘書趙子明,難道你們認識?”
“趙鎮長也是局辦主任家裏的親戚,沒想到他竟然做過您的秘書。”
“我當初在山河縣進行打傘破網掃黑除惡的時候,子明爲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可以說沒有他最後提供給我的關鍵證據,任務不可能完成的這麽快。”
“可不是嘛,我經常聽戴主任說,趙鎮長對他們家外甥女好的不得了。”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曾經的趙子明就是一個無人問津的小混混,今天竟然成了正處局長需要攀談的關系,真是有一丢丢諷刺。
看鋪墊的差不多了,施甯終于順理成章将此行目的說了出來:
“顔專員,今天我來向你承認個錯誤,前些日子我出差,沒想到局裏竟然把您的指示忘得一幹二淨,甚至曲解了您的決定。”
顔卿靜靜地聽,沒有說一句話,他在等施甯的态度,如果不滿意,顔卿不介意掃一次趙子明的面子。
果然,施甯看顔卿不好糊弄,再加上剛才顔卿說的任命權之事,隻能一咬牙,将事先準備的投名狀交了出去。
“顔專員這是~~~”
......
左大力來了,來的非常突然,顔卿剛吃完晚飯,蜷縮在被窩裏研究如何調動農民的積極性,門就被敲響。
“大力姐?你怎麽來了?”
“我來邊沿調研投資的事,你大哥非要我來探望下,看你這裏缺啥少啥。”
将左大力要請進屋,顔卿趕緊把空調打開,距離給地暖還有幾天,房間裏的溫度不高,他待着還湊合,可别給人家寶媽凍壞了。
“啥事啊非要你親自來,寶寶呢?誰看着?”
“沒事,他奶雇了個阿姨,正好我倆互相看不上眼,我也樂得當甩手掌櫃。”
自古婆媳難題無解,顔卿假裝沒聽懂,正要給左大力倒杯熱水,門再次被敲響,顔卿去開門,一個小姑娘站在門口,手上拎着兩個大拎兜。
“是我的秘書,讓她進來吧。小華,你再看看屋子裏還缺點啥,讓下面的人抓緊送來。”
從左大力秘書手裏接過兩大袋子生活用品,将她請進房間。
原本不大的客廳,一下子擠進來三個人,瞬間就顯得小了很多。
“這什麽地方!太差了!”
看環境實在不過眼,憋了半天,左大力終于忍不住吐槽起來。
“哪裏差?就我一個人住,難不成還租個大平層不成?”
“大平層?這個主意不錯。”左大力點點頭,看向自己的秘書,秘書會意,立刻開始打電話安排起來。
“别别别,美女,别搞~~不是,别聽大力姐的,搞什麽大平層啊,被媳婦知道該認爲我金屋藏嬌了。”
不容顔卿拒絕,将這件事定了下來。
“别貧,說正事。濱哥說你在邊沿混的不咋好,他本來想看看你,但現在軍區有命令,軍事主官離不開駐地,隻能委托我來。”
聽聞自己的遭遇都傳到彭蠡濱的耳中,顔卿無奈一笑:
“誰說我混的不好,我現在都成了~”
“你小子就别強撐,事情我們都清楚,你說你明明做了正确的事,結果卻被地方上的人如此對待,實在是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