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讓顔卿振奮不已。别人不清楚,他還不知道嗎。
爲啥現在國外有些利益集體對咱們國家恨之入骨,很大的原因就是隻要某一項目被咱們盯上,早早晚晚從上遊到下遊都變成囊中之物。
“我看資料,冰城和邊沿中間這座老爺嶺山脈,可都是堅硬的花崗岩,新機器能勝任嗎?”
“你呀,對咱們的設備有點信心,當年的工業明珠那麽多,不都一一被咱們攻克了。放心好了,隻要國産盾構機進入實裝,别說小小的老爺嶺,就是喜馬拉雅,都給你鑿出個大窟窿。”
聽到這,顔卿終于忍不住,因爲田茂軍話中之意,似乎是~
“田工,聽你的意思,難道國家有打通老爺嶺的意思?要鐵路從山河縣直達邊沿?”
“不可說,不可說,隻能告訴你拭目以待吧。”
“那我之前和你說,要你幫我給高鐵制造點麻煩~~”
“呵呵,麻痹國外盾構機公司的一個假消息而已。去年他們從商業間諜的口中得知了咱們盾構機的研發進度,又在研究所安插了幾個海歸間諜,這則消息被國安的同志截獲,于是将計就計~”
聽到這,顔卿可算知道,爲啥自己一個電話,就能驚動國府的原因,原來上層用這個方法打掩護。
喜歡搞些陰謀詭計的小夥伴或許已經能夠猜出,田茂軍此行絕對帶着重要任務,顔卿心中隐隐有些猜測,便旁敲側擊。
“想要拿這座老爺嶺做國産盾構機的文章?不對,是要拿這條高鐵延長線做文章吧,我的天,鍾銘的設想難道這麽快就要實現了?”
這下輪到田茂軍驚訝,他并沒有透露什麽确切消息,卻被顔卿猜出個八九不離十,都說當官的心眼子多,沒想到竟然是多到這種程度,僅憑幾句話,就能将真相猜的八九不離十。
“這~”
田茂軍語塞,一時無語,後來聊天的話題由孟善良提起來,将這茬岔了過去。
從飯店出來,天空開始飄雪,空氣裏能明顯感覺到沉重,心情也變得十分壓抑,這是北方尤其是東北冬季受到低壓空氣控制時所産生的現象。
使勁吸了吸鼻子,田茂軍半開玩笑着說:
“嗯?這個味道~~和當年京城沒治理大氣時的霧霾天氣有些相似。”
“是呀,剛出門時我還以爲回到京城了。”
這兩個京城人說邊沿空氣質量不好,這讓顔卿很沒面子。
“你倆胡說八道些什麽,空氣哪裏~”
剛要出言反駁,突然覺得不對勁。
“嗯?不對!哪裏來的煙?”
沒錯,哪來的煙?這是所有邊沿市民今晚的疑惑。從夜幕開始降臨的那一刻,一股稭稈焚燒過的煙霧就被低壓空氣帶進了城市裏,剛摘掉兩天口罩的邊沿市民,不得不重新将N95口罩搶購一空。
此刻顔卿心情難以言表,拍了胸脯,還用自己的烏紗帽作保簽了軍令狀,想不到現在不知從何處飄來焚燒後的煙塵。
這哪裏是煙,分明就是被打的啪啪作響的臉。
“不對勁,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人随便焚燒,二位,我負責邊沿市的環保工作,出了這情況,我要回去查一下。”
将兩人安頓好,重新回到位于環保局的環保調度室,看到已經有人回來加班,讓顔卿稍感欣慰。
“顔專員,是趙主任安排我們幾個回來的,他說一會兒就到。”
“辛苦了,我沒什麽好表示的,事情結束之後,好好給你們放幾天假。”
果然沒多久,還沒等進門就聽見趙國中的聲音:
“這群刁民!顔哥就是對他們太好了,又給錢又發補貼,結果換來這麽個結果,一群賤貨!果然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很少會聽到趙國中罵娘,今天竟然一次性聽了個夠。顔卿同樣憋着一股火,趙國中罵完,他的心裏也跟着痛快不少。
“好了,閑話少說!沒喝酒的話開車拉着我出去看看。”
趙國中發洩完,馬上恢複正常,和辦公室裏幾個邊沿市本地人說了聲對不起,便開車拉着顔卿出去找線索。
在這一小時的時間裏,顔卿接到了十幾個電話,也打出去十幾通電話,各級領導的問詢,下級的彙報,後來煩的實在不行,直接關機,耳邊清淨不少。
“顔哥,大緻方向找到了,應該是市郊開發區那邊。”
“怎麽知道的?”
“剛才小王和我彙報,說和氣象局緊急聯系後,開啓衛星圖反饋,最大的幾處起火點的坐标大概在那裏。”
“走!”
二十分鍾後快靠近開發區時,果然附近的煙霧最濃,定睛望去,開發區邊上的幾處剛收割過的農田,火苗正在燃燒,白煙滾滾而上,最後彙聚在一起,向市裏飄去。
“就是這,顔哥,找到了。”
“查一下,這片區是誰在包保,讓他立刻來這裏看看怎麽回事!”
反饋結果來了,趙國中看着消息爲難道:
“沒人負責這裏,按照事先制定的計劃,這裏是開發區,沒有任何人包保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