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周市長,今天太不巧了,我沒想到您能來呀。”
“哼哼,還好是我來,如果是林書記發現你竟然不在崗,不知道要怎麽想。”
水金言無奈,事情已經發生,隻能想辦法将損失減小到最低:
“您聽我解釋,我不是脫崗,我是~”
“好了好了,我不聽解釋,這種事以後少幹。”
周公瑾一點情面沒留,當着所有中層領導的面數落水金言一通,将自己胸中那股悶氣發洩出來。
老水是敢怒不敢言啊,尤其餘光看到顔卿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更是窩火。
“市長,請您放心,您安排的工作市局一定竭盡全力。”
“不必了,你繼續下去視察吧,這個工作交由李躍副局長,你不用插手。”
水金言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副廳級的幹部,這周公瑾不能一點面子不給吧,當着這麽多下屬的面,以後還怎麽混。
“這個~我覺得有待商榷~”
哪知道周公瑾眉毛一挑:
“怎麽?你有意見?”
“不是,我的意思是由我負總責,這樣各項工作還能快一點。”
沒想到自己的副手,一個小小市機關“保安隊長”竟然敢當着别人的面質疑自己,自诩已經掌控市政府的周公瑾再次火冒三丈,剛撒出去的火再次被引燃。
“你是要負總責,身爲公安局長,市裏出了這麽大的事,第一個想的不是查清真相,而是自顧自出去調研。如果不是李躍提前謀劃,等你想起來時,這群故意焚燒的嫌疑人早就跑了。”
别看大蓋帽在老百姓看起來威風八面,但真正體制的都清楚,“保安隊長”這四個字絕對名副其實。
尤其是京官出身的周公瑾,從來沒把公安局當成多重要的部門。
在京城,依然有很多人把派出所和公安局稱呼爲保安科,否則也不至于三年時間,周公瑾一次公安局都沒來過。
會議室裏空氣都要凝固了,一把手這麽批評副手,确實說不過去。正當大家以爲會發生争吵或者不愉快的事情發生時,水金言竟然服軟了:
“市長,是我的錯,您批評的是,在這件事上,我一定會配合好李躍副局長的工作,争取早日将犯罪團夥一網打盡。”
“哼!”
周公瑾沒有興趣在公安局繼續逗留,帶着人離開了公安局。
水金言陪着笑,直到将市長一行送走,這才微笑着對常務副局長李躍說:
“李局,走,開個會吧,将市長的指示精神落實一下。”
李躍想拿市長當擋箭牌,但此刻水金言臉色平靜,眼神卻透露着陰冷,隻能答應下來。
“好。”
不出任何意外,水金言的反擊來的十分猛烈,他沒有勇氣直面周公瑾,但對不聽話的下屬,教訓起來猶如雷霆萬鈞。
開會時,水金言将市長安排的任務強調的非常重要,大有誰不重視就立刻槍斃的架勢。
所有黨委委員正納悶的功夫,水金言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李躍的權力給卸了。
“既然市長安排的工作如此重要,那就馬虎不得。從現在開始,李躍同志專門負責這個專案組的工作,分管的部門暫時由其他黨委成員負責。”
李躍臉色一變,沒想到水金言的報複來的如此之快,還要争辯兩句,就被水金言怼了回去。
“這事就這麽定了,李局不必擔心局裏工作,其他人會幹好的。既然你早就對稭稈焚燒有安排,那以後就由你和環保辦公室進行對接。”
常務副分管的都是比較重要的部門,其他人手中或多或少都分到了肥差,所以對李躍的求助目光無動于衷。
消防車在市區郊區忙活一整天,直到天黑才開始收工,給消防的這幫小夥子們累的,回到食堂後連飯碗都端不動,起初還有幾個人咒罵着胡亂點火的人,罵到最後聲音都沒了。
半晌後廚房等着收拾衛生的阿姨定睛一看,孩子們竟然舉着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雖保持着吃飯的姿勢,卻睡的昏天暗地,還伴有輕微打鼾聲。
這一幕被發送到網絡上,一時之間市民的同情心泛濫,開啓對縱火犯的口誅筆伐。
當然,公安局同樣忙了一天,專案組分爲兩組,一組溯源,另一組追蹤。隻要有線索,排查出一個就抓一個,消防車警笛了一天,警車警笛也響了一天。
李躍化悲憤爲力量,分配完任務,親自參與到抓捕審訊的過程,但凡有遇到不聽話的孩子,這位從警三十年的老警察,便用自己的大記憶恢複術,幫年輕人重拾記憶。
“報告李局,姓馬的這小子招了。”
李躍精神一振,忙問道:
“怎麽樣?”
“說的和之前的十幾人大同小異,都說是一個叫樂哥的人在本地交友QQ群發布的任務,工資已經結清,要求事後必須退群并且注銷QQ。”
“媽了比的,反偵察意識還挺強。立刻派一組人發協查函,連夜給我飛到企鵝總部查,我就不信查不出來這個樂哥的身份!”
“李局,剛才辦公室發了個新通知,出省報案必須報備,隻有得到他同意才能出門。”
“這個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