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磨磨唧唧要說啥?”
“聽徐局說,李躍在公安局被折騰的很慘,這兩天他見市長兩次,卻都被無情地放了鴿子。”
“奇怪啊?”鄭振興不解:“這任務不是市長安排的嗎?怎麽能吃閉門羹?”
“切,要怪就怪這個李躍昏了頭,這是書記安排給周公瑾的活,本來周公瑾就不想爲我出頭,怎麽可能會真的出力,當天不過是走個過場。沒想到碰上水貨搞這麽一出,當面折了市長的面子,周公瑾正不知道拿誰當槍呢,李躍就冒了出來。”
鄭振興似懂非懂,顔卿怕他理解想歪走錯,于是接着解釋:
“以我對周公瑾的了解,咱們這位大市長表面上愛民如子,其實天性薄涼,打心底裏瞧不起除京城之外的人,所有人都是他利用的對象,而且用完就扔,從裏不會顧忌其他人的感受。就好比這次,李躍還當自己上了周公瑾的車,我敢打賭,李躍下午還會去市政府。”
“我不信,那臉皮得多厚,直接來找你多好。”
“再折騰他兩回吧,讓他知道什麽叫疾風之勁草,免得日後反複橫跳。”
......
要說最近得活都忙完,顔卿和鄭振興閑得沒邊,二人打過賭後,下午竟然專門到市政府看李躍有沒有來。
剛一進市政府大院,就看到有工人在給市政府的大院移栽樹木。初冬時分,地面凍得還不是很硬,破碎錘僅敲了幾下,換上鈎機鬥子輕輕勾出一個大坑,把大樹扶正栽直培土,樹便算移栽成功。
“活久見啊,這麽多年了,第一次看到冬天種樹。”
“妹有文化~”下車後,顔卿聽鄭振興好似嘲諷人家冬天栽樹的科學性,故意和振興拉開距離,用同樣的語氣說:
“這都沒見過,說明你活得還不夠久,咱東北冬天移栽樹木成活率高,春天一到十有八九都能活。你呀,學習都學傻了,還得去基層曆練。”
鄭振興清楚,自己在嘴皮子上絕對沒法在顔卿這占便宜,于是轉移話題,指着大樓西北角,被不少人圍着的一個身穿長衫,手持指南針的老者說:
“哥,你快看,那裏有個~呃~有個?看穿着,還以爲是大學裏教傳統文化課老學究呢。”
順着鄭振興手指的方向,正好看到這群人從西北角向正門處走,當顔卿看到那位長衫老者時,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顔卿向老者走去。
“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了,我有預感,再看下去,恐有血光之災,我得抓緊離開邊沿市。”
話音剛落,圍着長衫老者的其中一人非常明事理,從手拎兜中拿出幾沓厚厚的鈔票,故意在老者面前晃了一下,然後又塞了回去。
“大師,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已經按照您的指點将市政府裏裏外外重新布置個遍,眼看着大功告成,您可不能說走就走。這是一點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這一沓令人愉悅,能夠忘記一切煩惱的小寶貝,讓大師的态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嗯,我們出家人講究樂于助人,能爲邊沿市政府的建築風格出謀劃策,我倍感榮幸。錢不錢的無所謂,我這種風水師,更喜歡參與到城市建設當中,隻有這樣,才能擁有人生價值。”
“大師受累~”
“大師辛苦~”
“大師帥氣~”
“大師果然人中赤兔,馬中呂布。”
在聲聲恭維中,大師猶如衆星拱月逐漸迷失自我,搖頭晃腦,十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