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省衛健委突然發通知,要咱們市全力配合專家團醫治傷者,尤其是那個重度燙傷的。”
“什麽專家團?哪裏來的?來做什麽?“
“是省裏派給咱們一個醫療專家團,幫助救治傷者,還有半小時就到了。”
“來湊什麽熱鬧?那個重傷員有生命危險?”
“沒有沒有。”韓文強矢口否認:“被我們用藥吊着命呢,怕他想不開跳樓,特意給他上了幾天麻藥,還有專人看着。”
“嗯,千萬不能讓人死了,如果媒體走之前死亡人數不超過三人,這一切我都能解決。”
韓文強試探着征求周公瑾的意見:
“那我們怎麽辦?”
“我記得你上次和我說,這種大面積燒傷,救治的成功率幾乎爲零對不對?”
“沒錯,前天晚上省裏醫療小組的一個成員要管閑事,都被我趕走了。”
既然希望渺茫,周公瑾毫不猶豫指示讓韓文強想辦法拖延幾天,隻要能拖到媒體離開邊沿就可以放棄治療,一天幾萬的費用,時間久了财政也拖不起。
......
直升機的速度堪稱一絕,這才一個小時,就将一行人從冰城送到邊沿。
和飛行員握手告别後,這幾架陸航的飛機便朝着西南方向,劃破雲層而去。
“可以呀小顔,軍機都能弄來,佩服佩服。”
類似的聲音不是少數,噴氣式飛機大家經常乘坐不足爲奇,但這種直升近地飛行給人的感官沖擊實在太大,這些人的還沉浸在這一路的後勁上,同時對顔卿産生了強烈的好奇。
“小事,要是大家還有興緻,回去我也可以安排。”
周老聽後,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歲數大了,經不起類似失重感折騰。他能堅持下來,完全靠着自己多年來的底子好,還有爲傷者治病的信念。
“饒了我吧,師弟,我還是老老實實坐汽車回去。”
談笑間,突然有人發現竟然沒有一台車來接他們,甚至這個警航基地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出來一個人迎接。
拖着工具箱,這些人走出停機坪,竟然隻有兩台小客車等在出口,門口的保安甚至站在門口,堅決不讓這兩輛小客車開進門。
“哼~邊沿真沒有禮貌。”
有人小聲發着牢騷,但看到歲數最大的周老在最前面,隻好跟着他往小客車方向走。
在車上坐好後,車輛出發,除了問了一句目的地是哪,司機全程一聲不出。這種種奇怪的現象終于讓周老也忍不住扯着顔卿,小聲發問:
“師弟,好奇怪,我怎麽感覺邊沿并不歡迎我們的到來呢?”
顔卿稍微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也僅僅是有一點,畢竟自己在算計人家老頭子。
“呃,我也感覺到了,可能和我在邊沿并不受人待見有關吧。”
“怎麽了?”
“唉~事情是這麽回事~”
将自己如何攪黃邊沿高鐵的事情挑重要的地方說了一下,周老颔首,眸中精光閃爍,半晌後便将此事包攬下。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出面了,我讓連全去和院方交涉。想必我老頭子的面子,應該管些用處吧。”
顔卿将心放下,周老開口,那就說明他已經要将此事管到底,便點頭答應下來。
其實事情到這裏,還可以有很多種辦法去坑邊沿市的某些人。譬如說幾句小話,在醫院表演一番,韓文強看到顔卿在場一定會防賊一樣,這樣可以通過周老的嘴向京城傳遞一些不一樣的信息,邊沿市并不像周公瑾宣傳的那麽好。
當然,别的政客或許會這麽做,但顔卿最初的目的就是救人,若是真這麽做,勢必再次耽誤寶貴的時間,燒傷黃金四十八小時,已經沒有時間去浪費了。
車子停在市人民醫院門口,嘩啦下來一大群人,将保安吓了一跳,正要向上彙報時,韓文強從裏面走了出來。
“想必是省醫療團的吧,太不好意思了,我是邊沿市衛健局長韓文強,說真的這事也怪省衛健委,這麽大的事不提前通知。”
孫連全作爲周老欽點的代理人,當仁不讓地上前和韓文強交涉:
“韓局長,咱們場面話就不說了,時間緊急,我們在來的路上制定了幾個治療方案,咱們議議吧。”
話說的客氣,已經很給韓文強面子。要知道,他們這些人都是業内頂尖,平時大家都忙得很,很少有機會聚在一起制定方案。
“你是?”
“我是東江大學急診創傷中心主任孫連全~”
介紹完自己後,孫連全驕傲地擡起頭,等着對方發出驚歎,畢竟在國内外傷科,他的名字小有名氣,經常出現在當代醫學期刊和新聞報道中。
“哦~幸會幸會~”
語氣平淡,韓文強的表現一點都不驚訝,好似從來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這可把孫連全以及身後一行人噎得夠嗆,見自己名字不管用,孫連全不死心,再次将身邊人介紹出來:
“這位是江漢大學附屬醫院急診主任黃漢。”
“啊~幸會幸會。”
和剛才一樣,毫無波瀾,仿佛聽到一個微不足道得名字一樣。
莽撞人孫連全這下徹底繃不住了,心想這個邊沿市好沒有禮貌,于是不管不顧,直接将周老搬了出來,鄭重介紹:
“這位可是國家保健委的外傷科大國手周~”
“好了,我知道了,我們邊沿十分感謝,啊?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