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嘞,這保安還真實誠,直言顔卿不像什麽好人,見到美女就搭讪,活脫脫童話故事裏的大灰狼。
“我等的是政府的人。”
“那你可要遵守規矩,不要惹事,特警可在那執勤呢。我跟你講,這裏的特警招的可都是金陵警察學院特警專業,各個來自北方的壯漢,比你威武多了。”
威脅話顔卿聽的多了,可如此溫柔的“威脅”,讓他實在提不起絲毫不悅。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請回吧,這裏的特警最猛了,好不啦。”
瞧顔卿不像惹事的人,說話怪客氣的,保安放松警惕,然後好心提醒:
“我跟你講,不要見到女孩紫紙就搭讪,我們這裏女孩戒備心都很強的,你要再這麽魯莽,小心被警察抓走。”
這磨磨唧唧的,聽的顔卿一個頭兩個大,終于明白至尊寶爲什麽最害怕唐僧說教,軟暴力果然太可怕。
“大鍋,侬表講了好撒,我走還不行嗎?”
保安終于露出得意的表情,這邊顔卿剛走進對面的咖啡廳,一個人就從政府辦公樓跑出來,額頭一層細汗。
跑到門口見沒有人,又折返回保安室對幾個保安說:
“一會兒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是市長的客人,你們見到後,務必親自把人送進去。”
剛進屋的保安傻眼了,冥冥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呃,領導,這個年輕人有什麽特征?”
“特征?哦,是鮑市長的東北老鄉,應該長得很高,怎麽了,你見過?”
“沒有,絕對沒有,沒看到什麽東北人來。”
這人不疑有他,又匆匆跑回去複命了。
走進對面的咖啡廳,裏面空空如也,或許是剛剛上班沒多久,咖啡廳裏沒什麽客人。顔卿随便找了一個小包間,要了點甜點和熱飲。
昨晚喝了幾杯白酒,加上剛才坐了一個小時的高鐵,總感覺胃裏難受,一杯熱飲下肚,恢複了些許精神頭。
“老幺,你到哪了?我到樓下了,沒看到你呀。”
顔卿微微一笑,站起來走到咖啡廳門口,朝道對面的鮑政光揮手。
“二哥,我在對面咖啡廳呢。”
“跑哪幹啥去,快過來,哥帶你在這裏轉轉。”
“别,政府人多嘴雜,保不齊有人認識我,有些事情我要和你單聊,現在這裏沒人,我自己來的,方便說些小話。”
鮑政光稍微失望,他認爲陳婉兒和顔卿一起來四明,正盤算着怎麽安排在領導家屬面前表現一番。
“好,你等我。”
兩分鍾後,二人對面而坐,鮑政光率先開口:
“什麽時候來的?”
“昨天上午,婉兒想他爸了,所以這次沒跟着一起來。”
“也好,沒了家屬咱哥倆今晚能好好喝一頓,一年多了,可算被我逮到機會,我這就給董老大打電話,聽說你到了,他一定能來。”
在黨校時,鮑政光并不知道顔卿是陳立人的女婿,卻非常照顧這個老小,另外兩位哥哥也很給力。所以顔卿才會在陳立人和趙春江面前如此推薦,這就是同窗之誼,不摻雜其他東西。
鮑政光已經将董磊的号碼找到,馬上撥打出去,就被顔卿按住。
“等一等二哥,今晚的酒,好像喝不上了。”
哦?鮑政光擡頭,不明白顔卿此話何意。
“咋回事?今晚你還要見什麽領導?”
很顯然,鮑政光誤會了,還當顔卿這次來是走個過場。
“我的哥,确實是去見領導,大領導。”
“哦,好吧,”鮑政光失望,但很快就掩飾過去笑道:“那就中午,晚上見領導,中午你總不能跑了吧?”
覺得自己戲弄的差不多了,顔卿終于憋不住,站起來拍着鮑政光的肩膀大笑:
“哈哈哈哈~還是剛才那句話,确實是見領導,但不是我,而是你~怎麽,難道見陳立人,還要醉醺醺的不成?”
什麽?陳書記?你的意思是?
這下鮑政光徹底繃不住,他才轉正廳級兩年時間,本以爲這次争取市委書記的職位是水中月鏡中花,可望不可及,沒想到~
“顔卿,這是真的嗎?你沒騙我?”
“我的二哥啊,我能用這件事騙你嗎?那兄弟太不是人了。”
鮑政光保持着最後一絲冷靜,沉聲問道:
“書記難道對我私自解除城市備忘錄這件事沒有意見?”
“意見?嗯,對外的話當然是不滿的。但你幫了他最爲器重,最爲優秀,最爲~呃,最爲英俊帥氣的女婿,他心底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有意見。”
“陳書記是怎麽說的?你要原原本本向我複述一遍。”
就那麽兩句話,鮑政光整整琢磨了半個小時,最後顔卿實在忍無可忍,拍着胸脯保證:
“你放心吧,我老丈人就是這個意思,今天晚上我帶你去見他,放心,必要時候,我會幫你說話。”
鮑政光又驚又喜,最後一咬牙,站起身來:
“好!我這就回去寫份材料,争取有一個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