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他掉下去了!”
另一個飛行員頭都沒回,操控飛機撤向安全距離。
“不管他了!飛機重要!”
“可是?”
“哪有什麽可是,執行命令!”
砰!
一朵血花綻放在快艇駕駛座上,駕駛員的身體被子彈巨大的力量帶飛出去,眼看着沒法活了,船舵被駕駛員臨死前大力一甩,快艇在海面上畫出一道半圓,方向竟又向後拐去,慢慢定在原地。
“混蛋!”
蕭寶珊差點被甩飛,若不是他緊緊抓着護欄,此時四下一片漆黑,落水後定葬身大海。
“蠢貨!這麽近都打不到!起來!交給我,你去控制方向!”
被罵做蠢貨的王文海升起一絲怒氣,這兩天接二連三被當成狗一樣被呼來喝去,這拳頭捏的嘎嘣直響。
“那是軍機!吓走就可以了,你以爲這是公海?萬一有軍機墜落,海軍會在最短時間封鎖這片海域,到時候咱們誰都别想離開!”
憤怒的情緒被“海軍”這兩個字澆滅,蕭寶珊也清醒過來,但看到王文海噴火的眼睛,蕭寶珊明白現在不是内讧的時候,隻能說了一句較爲硬氣的話:
“怎麽!你還想造反?難道不想離開了?”
王文海強忍心頭怒火,硬生生從嘴裏擠出兩個字:
“我!好!”
“呵呵呵呵呵~想走?沒那麽容易吧!”
誰!
黑夜裏,身後突然出現陌生的聲音,蕭寶珊隻覺得後脖頸發涼,海風飕飕吹在臉上,整個後背嗖地冒出冷汗。忽地,蕭寶珊的半邊身子如遭雷擊,整個人癱倒在地,生死不明。
“顔~顔顔縣長!”
解決掉蕭寶珊這個礙眼精,一腳其踢飛出去,顔卿松開拳頭,态度嚴整,死死盯着王文海:
“海哥,消失了這麽多天,是不是應該給我,給海柱,給戰友們一個解釋?”
“不要說了!既然走上了這條路,我就不能回頭!”
王文海特種作戰部隊出身,多少懂些外傷處理的知識,一邊提防着顔卿,一邊給蕭寶珊處理傷口。
“爲什麽?海哥!爲什麽!是我哪裏對不起你?”
“沒有,我很感激你!”
“放你媽的屁!”顔卿暴起,一記鞭腿踢向王文海。
“你不要逼我,我隻想平安到達國外,以後國内的事情與我無關!”
萬萬沒想到,王文海竟然結結實實接下顔卿的攻擊,最讓顔卿震驚的是,王文海下盤絲毫沒動,穩如泰山。
“顔縣長,這下算我還你的人情,如果你再對我出手,别怪我不客氣。”
身體用力向外一震,顔卿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不察之下顔卿吃了個小虧,整個人向後倒退,磕在護欄上。
“原來你一直在藏拙!”
“沒錯,在部隊的時候,因爲我窮,沒錢向上面送禮,所以各種提拔都沒有我的名字,直到最後才混個士官退役,你說,以我的能力,不能留在部隊?”
砰!王文海一拳砸在駕駛室的天花闆,将鋁制的棚頂直接擊穿,又一腳跺在甲闆,附近的地闆全部開裂震飛出去,船身甚至微微晃動。
“退役後我幹過武行,做過保镖,甚至在中東做過雇傭兵,憑什麽老天就不能眷顧我一次?”
王文海越說越激動,甚至将仇恨引到顔卿的身上。
“難道窮就是原罪?不跑不送就要卷鋪蓋卷滾蛋?入伍時說青春獻給軍營,國家爲我兜底這句話是在放屁!我這麽大的能力,憑什麽就比你這種人差!我不服!我不服!我差的不過是一點運氣!”
“放你媽的狗臭屁!”
顔卿穩住身子,對王文海怒斥:
“國家給你的錢不夠你花?什麽叫國家給你兜底?你他媽爲國家做過什麽貢獻?”
“我當然做過~”
“你做你媽的貢獻!你爲誰當過子彈?還是剿滅過越境進來的敵人?”
将自己身上一身傷疤亮給王文海:
“這就是你說的運氣好?沒錯,我是運氣好,這是7.62毫米留下的,這是9毫米,這是三棱軍刺,這是尼泊爾軍刀,換做是你,你能活幾回?”
“我!”
王文海語塞,一直之間沒有話反駁。
“少轉移話題,總之今天我要離開,誰都攔不住,别說是你三腳貓的功夫,就是誰來我都不怕,秦教授你可以帶走,但這個人必須給我留下!”
窮途末路!王文海的唯一救命稻草就是蕭寶珊。
“海哥!浪子回頭金不換!我會爲你~”
“回不去了!大豆基地是我摧毀的,種子也都運到國外,如果我回去,槍斃十次都不爲過,顔卿,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從今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聽說大豆基地被王文海一把火燒幹淨,甚至幹了絕戶計的勾當,把秦明禮畢生心血付之一炬,隻聽怒罵聲震耳欲聾:
“你!喪心病狂!這些種子能影響國運,竟然毀于你這個懦夫,該殺!”
“就憑你?好,既然你想送死,那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