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花的是我們辛辛苦苦掙來的,怎麽能沒關系。”
眼看帶頭的要激動,這時從旁邊走來一位領導模樣的人,他的經驗豐富,主動接待了他們。
“訴求我們已經記錄,回去吧,十五個工作日我們會給你答複。”
領頭的掰着手指頭開始算,十五個工作日,正好到今年春節的前兩天,頓時火冒三丈。
“不行,今天必須給個說法,否則我們就不走了。”
信訪局這人還真是好脾氣,不管對方說啥,他都不氣不惱。
“千萬不要激動~”
“有事好商量~”
“你先聽我說~”
你說他态度不好?不對,那你說态度好?也不沾邊。最後外面站着的人凍急眼全都沖進大廳取暖,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爲自己人壯聲勢。
“能不能解決,給個準話,要不我們現在就去省城!”
“稍安勿躁,根據程序~”
就在這時,人群中間有人突然義憤填膺,高聲喊道:
“兄弟們,這群人不解決問題,那咱們就自己解決!聽我的都回家!”
“回家幹什麽?”
“聽我的,把屯的稭稈拉到市區周邊,既然市裏不讓收,那咱們就重回老本行,燒!”
這個辦法好,剛提出就得到了大多數人的同意,信訪局的人不明所以,沒聽明白具體咋回事,還當這群人自己想明白主動放棄。
“看到沒?拖字訣,屢試不爽。在咱們信訪局上班,沒個好脾氣可不行,就耐着性子拖着他們,先坐不住的是他們。”
裏邊的工作人員還在向徒弟傳授經驗,外面卻炸開了鍋,有人心疼錢不舍得燒,有人想渾水摸魚坐收漁翁之利,有人則偷偷溜走。
“兄弟們,我就不信邪!非要置這口氣!一會兒都到我這報名。我每人給五千塊的補償,我就一個要求,按照市場價給我燒。”
“在家燒行嗎?”
“不行,必須在市裏。”
“萬一有警察呢?”
“你們不知道,現在市裏稭稈焚燒治理工作成績突出,早就沒有城管警察盯着了。”
“幹!”
有錢不賺王八蛋,左右有冤大頭接盤,于是這些人紛紛報名,不一會兒就有二十多個人拿到了錢。
“诶?兄弟!你是哪裏的?我怎麽從來都沒見過你?”
那人打個哈哈,說自己是外地來屯稭稈燃料,準備賣給市裏鍋爐房的,結果鍋爐房和仲谷公司簽訂了合同。
“其實我有私心,隻要把水攪渾,市裏就不止一家這個公司,到時有錢一起賺!”
“哎呀我的哥,可惜你沒見識到,跨年夜那天老熱鬧了。”
“你小子跟誰學的?磨磨唧唧有話說有屁放,說話别大喘氣,不上不下的讓人難受,,,,”
鄭振興幹笑兩聲,手心在褲縫線上來回搓。
“哥,你見過啥叫烽煙四起不?我算是見識過了。去年最後一天晚上,原本市政府組織了一個跨年夜的煙花焰火音樂晚會,人家浏陽煙花廠的技術員都來了。好家夥,煙花還沒放,濃煙便開始出現,将全城都籠罩在内。”
對于鄭振興這個大忽悠,顔卿才不相信他說的話。
“忽悠,接着忽悠~”
“真的!兒的虎!”
“燒稭稈的煙是啥樣我最清楚,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你聽我說完啊,别插話。”鄭振興真急了,說起話來沒大沒小的。
“你知道爲啥那麽大的煙嗎?後來我聽說,是那群人在稭稈裏摻東西了,燒出來的煙就變成黑色。據我分析,有可能是煤粉或者塑料之類的東西。”
該說不說鄭振興的叙述表達能力非常好,很快便将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和顔卿講了一遍,最後他古怪地看着顔卿,試探性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