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當天下午的市政府會議,不少縣市區和各局的一把手都沒到現場,請假的理由出奇的一緻,不是媳婦宮外孕就是老丈母娘生病住院,最狠的當屬一位區長,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竟然參加了老丈人的葬禮。
會上内容如何,咱們不過多描述,總之周公瑾借着由子将全市上下罵了一個遍,明眼人都明白,這是市長在洩憤。
......
“施局,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都出來了,那哪還有回去的道理。”
“真這麽做的話,你在周市長那裏的印象可不好了。”
從施甯的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清晰傳入顔卿耳中,
“呵呵,怎麽?有故事?”
“一言難盡呀,顔專員沒來邊沿之前,按照周公瑾的規矩,我這種三流部門都沒有直接去見市長的機會。”
不能說周公瑾的規矩不對,要是局長區長什麽事都去找市長彙報,那還要副市長做什麽。
按照職場規矩,局長對副市長負責,副市長對市長負責,市長對市委書記負責,市委書記負總責。
但也不能說做的對,完全和基層隔絕開來,不接地氣,多少違背了群衆路線的優良傳統。
“這句話我要怎麽理解?”
顔卿的話很有侵略性,讓施甯心中一驚。稍稍一琢磨便後知後覺,于是立刻調整方法,毫不避諱車裏還有另外六隻耳朵。
“顔專員,我在邊沿官場算是另類,沒有後台,但總的來說運氣不錯,每到關鍵時刻總有貴人相助,他們都叫我撿漏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崗位一般,沒什麽實權。”
“嗯,看得出來,稭稈焚燒都把邊沿熏成雲頂天宮,環保局都視而不見,可見這個工作一點确實不受重視。”
“可不是嘛,不過這也好,他周公瑾不在乎,正好我也休息幾年,在這方面我還要去感謝他,從來不提也不給我施加壓力,搞得我這幾年很佛系。”
顔卿聽後依舊沒表态,讓施甯很難受。沒辦法,誰叫那天行動時态度不如李躍那般堅定。
“顔專員,我想從今天開始,不管您在什麽崗位,我施甯一定唯您馬首是瞻,您叫我往東,我絕不向西。”
“言重了,咱們又不鬧革命,不搞小團夥。”
啊?
施甯沒詞了,他搜腸刮肚想出這麽幾句肉麻的話,能說出口已經違背本心,再低三下四的話~~~
“我,,”
當啷!微信響了,施甯瞟了一眼後眼睛一亮,随即向顔卿開始彙報工作。
“我,,我想利用今年一年時間,将全市環保工作保持住穩中向好的态勢,堅決防止倒退情況的發生。您離開這半個月,全局總結今年的經驗,吸取教訓~~”
“最後,我想借着這次元旦焚燒稭稈事件,做一次摸底調查。”
“好可以了。”顔卿出言打斷施甯的話,側過身子,表情嚴肅。
“如果這是施局的真實想法,那我就替邊沿市四百三十五萬百姓對你表示感謝。”
脈摸對了!
施甯向副駕駛的鄭振興投去感激的眼神。沒錯,發微信的人就是鄭振興這小子。
不得不說鄭振興進步很大,從前他哪有這個心機,跟着顔卿耳濡目染,心眼子越來越多。
“不知道施局對你剛才說的有沒有什麽想法?咱們交流一下?”
工作狂一枚,鑒定完畢。施甯心中偷偷在想,官場三怕,一怕中年離異女領導,二怕臨退休不放權的老領導,三怕年輕男領導,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是福還是禍。